笔趣看

第 121 章（第1页）

程季领着哈斯往镇中心去，可他那一头如月色般的长发和过于出众的容貌太扎眼，镇民们纷纷驻足，越聚越多。

“看！那就是精灵王子！”

“好漂亮的头发。。。。”

“精灵果然跟我们长得不一样。。。”

广场很快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屋顶上都站上了好奇的年轻人。

精灵骑兵和神官们不得不临时充当起人墙，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程季看着人群，额角冒汗，对哈斯低声道：“这儿人太多了，不然我们去玛丽夫人的面包房坐坐吧？”

哈斯面色如常，微微颔首：“都听你的。”

他本意就不在参观镇子，能和她待在一起便好，去哪里都无所谓。

面包房的门在身后合拢，将喧闹和窥探一并挡在了外面。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烤面包的暖香在空气中浮动。

哈斯环顾了这间不大的铺子——货架、挂着干花的横梁、磨得油亮的旧烤炉上。

玛丽夫人拘谨地站在柜台后，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程季连忙上前，拦住夫人，向哈斯介绍：“这位是玛丽夫人，面包房的老板。她做的面包可是远近闻名，连隔壁镇的人都专门跑过来买呢。”她转头冲玛丽夫人笑了笑：“一会儿让哈斯殿下也尝尝。”

哈斯依言在木桌坐下，长腿在桌下微微屈着，姿态端正又不失松弛。

程季从柜台上取出刚出炉的黑麦面包：“这是我最喜欢的黑麦面包，你尝尝看。我一口气能吃三个呢。”

哈斯低头看了看——这只面包外皮烤得焦褐，泛着温润的油光，切开处露出浅褐色的内里，热气和麦香混着黄油的醇厚扑面而来。

他拿起一块送入口中，内里松软，朴实的甜香在舌根慢慢化开。

“好吃。”他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

程季和夫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玛丽夫人那点拘谨顿时松开了，打开了话匣子：“殿下要是喜欢，一会儿多带上几个，也给随行的几位大人尝尝。”

说着，不自觉望向程季，眼里带着暖暖的慈爱：“艾莉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我每天都要烤一炉，她放学回来就蹲在柜台边上等着，小手伸着，像只小雀儿。”

程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头看了眼哈斯，对方眸中带笑。

耳尖发烫起来，连忙扯开话题：“你……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哈斯放下面包，眉眼舒展：“父亲有意放权给我，我开始独当一面了。”

“你现在可厉害了。”程季手撑着脸颊，语气松弛起来：“不过你以前就很厉害，倒也在意料之中。”

哈斯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爬上几分温柔：“可惜这二十几年，你都没来找过我。我还一直等着你呢。”

这话听着有些歧义，程季心头一颤，局促地解释：“毕业以后我就回奥兰多当主教了，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北马其顿又那么远，我真是有心无力呀。”

说完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两人之间静了一会儿，但不觉尴尬，只有面包香气在其间流淌。

哈斯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犹豫了片刻，声音轻了几分：“关于希亚——我很抱歉。”

程季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垂下眼，目光落在木桌的纹理上，停了一息才抬起来，轻描淡写：“又不是你做的，你道什么歉。”她弯了弯嘴角：“而且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