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小小的感冒,让呦呦在医院呆了三天。
他很不喜欢医院的房间,尽管空间宽敞、采光良好,可是目之所及都是惨白的墙壁与天花板。
盛家主宅在外观上,是看似荒凉、粗糙的冷灰色建筑,但内在却足够精良豪华。
墙壁都上都覆盖着精美的暗纹墙纸,地上铺着厚厚的短绒地毯,每一把椅子都是真皮材质。
不过,呦呦尚且没有构建审美概念,只是单纯不喜欢冷色调的白。
盛崇敏锐地发现小幼崽似乎不喜欢病房的环境,在病恹恹有气无力的状态下,都会努力睁开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处。因此,他即使要处理工作上的事项,也尽量抱着孩子单手操作,尽力让孩子安心。
除了环境之外,呦呦也不喜欢陌生的医护人员和频繁的检查。
尽管爸爸始终陪着他,可他仍然会在面对外人时,流露出微微惊恐的小表情。
不过在所有人眼里,作为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宝宝,呦呦能够稳住不哭,就已经是举世无双的乖乖崽。每个大人都想尽力地逗逗他,让他高兴。
出院那天,盛崇特意等呦呦入睡后行动。他叫菲尼准备了一个婴儿篮,将睡在襁褓中的小幼崽放进去后,盖上透明的防护罩,由他提上车。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防护罩内,戴着浅蓝色婴儿帽的小幼崽睡得格外香甜,两只大眼睛轻轻闭上,细长的睫毛根根卷翘地覆于奶白的皮肤,小奶膘粉嘟嘟。
两个白色小团子乖巧地搭在颊边,是呦呦戴着手套的小手。
这乖巧的模样,简直如育婴手册里绘制的幼儿睡姿模板。
盛崇记得,这两天呦呦没再故意摘手套,或者在大人给他戴上时发出“咕”“咕”抗议声。
呦呦生了病,格外乖不说,还比平时更粘着他。一看不到爸爸的脸,他委屈地瘪嘴,圆溜溜的大眼睛也会无神地耷拉。等爸爸出现,他就立刻伸出小手要抱抱。
盛崇想到呦呦露出渴望抱抱的小眼神,便不由得摘下自己手上的黑色手套,抚摸防护罩,像是在抚摸熟睡的小崽崽。
呦呦一觉醒来,刚准备找爸爸,却发现自己本来就在爸爸的怀里,心里软软地直哼哼。
盛崇到家后需要紧急处理一项工作,又担心小家伙醒来找不到自己会害怕,就一直抱着孩子,单手操作电脑。
他这两天养成的习惯,间隔一定时间就用手背试探孩子的额温,确认没问题后,起身去拿处于保温状态的纯净水。
呦呦懒洋洋地眯起眼睛,两只小脚在毯子里对蹭,打个小哈欠。
等奶嘴送到嘴边时,他乖乖地咬住。
舌尖尝到是水,小幼崽懵懵地发出小小的一声“啊?”,怎么不是奶味营养剂?
算了,爸爸喂什么就喝什么吧。
呦呦就是这么好养活!
小幼崽发动力气,一鼓作气喝完十毫升。
结束后,他吐出奶嘴,朝着爸爸嗷嗷作声,求夸夸。
盛崇的拇指扫过软软的奶膘,病愈后健康的小家伙似乎更活泼了些。
呦呦转动湛亮的眼睛,笑得小奶膘鼓出更圆润饱满的弧度。
等爸爸回身,他才通过熟悉的家居物品发现他已经身在原来的房间,难以抑制雀跃之情地挥动小手。
盛崇以为他又不想要戴手套,等落座后准备摘了。
但他的手刚去扯手腕处的束口细绳,呦呦就挪开小手,不让他碰。
盛崇的长指亲昵地点了点小幼崽的额头,注视他墨黑清亮的眼睛,低声问:“呦呦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呦呦挥舞小手,天真的眼眸映着辉光,也映着爸爸的脸。
盛崇:“就当你在想爸爸了。”
呦呦:“喔~喔~”
菲尼敲门进来,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份适合冬日饮用的补气汤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