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年底的时候医院接到上级支援汉市的命令,於沐然考虑到顾老的身体,自己偷偷地签了支援志愿书。
直到出发的前一天才跟家里人说了支援的事情。
於母嘱咐要保护好自己,他们没有反对,因为他们知道国家现在需要他们的孩子,相反萧母一个劲的流眼泪,说什么都要送送於沐然。
出发当天,於家除了奶奶全部出现在医院里,萧家父母也到场了。就目前疫情的情况,堪称是一部大型离别现场,在场的医护人员都是知道此行的危险性的,有可能这是跟家人最后一次的拥抱。大家都止不住留下泪水。
萧母看着穿这白大褂的於沐然沐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的唯美,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照片。
“爸,妈,叔叔,阿姨,你们都好好保重,少出门,多消毒,带好口罩。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是医生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你们回去吧,我要出发了。”
於沐然使劲抑制住自己的眼泪不留下来。说完转身毅然决然的上了支援车。
看着窗外拥抱在一起的新婚的夫妇,心里有些郁结,想到自己已经领证了四个多月了,那个人竟只字片语未留。
於沐然在姐妹群里跟大家做了告别。
几个小时后达到了汉市的医院。在车上大家出奇的安静,於沐然给家人分别留了信,想了想她最后也给萧煜安写了一封信。折好放进自己的收纳袋,交予医院私人物品统一管理处。
当到达医院后,直接换了防护服进入了战斗,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支援医护,穿上全副武装的防护服,大家在衣服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便于工作,更方便于联系。
疫情后的志愿者们想想当时自己穿防护的样子,眼泪都会止不住,那真是一场煎熬的攻坚战。大家的防护衣一穿就是一天,有的甚至是连轴转的,每天都有脱水晕到的医护人员。这不是他们最煎熬的,最煎熬的事是哪些病床上逝去的病患,让医护人员们的心里承受不住。明明大家拼了所有在努力救治了,但是为什么就是那么无助呢。
在到达医院的第二周,於沐然被身后的同事拍了一下,听到他艰难的发生声
“於医生,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找你的?”
於沐然看向走廊的尽头一个身穿防护服的高大身影晃入眼中。於沐然走了过去。
“然然,真的是你。”於沐然透防护镜看到那双苍劲有神的眼睛
“萧煜安,你怎么也在这里。”於沐然尽力大的声音问了出来,想起来也好笑,他们两个婚后的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里。
“我听妈说了,你在这里,我来看看你。”萧煜安眼眶湿润的看着他的小老虎,好想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可是他们现在不能。
萧煜安看到萧母发来於沐然站在晨光下的照片,马上设成了手机的屏保,他无数次想要给她发消息,但是他又怕听到她上次没有说出口的那两个字,他忍了又忍。这几个月每当空闲的时候都会拿出自己的结婚证照片看,但是就是没有勇气联系她。
现在在这里看到她,看他脸上被防护勒的痕迹,看着她本来白皙的小脸,因为不透气而发红的皮肤,满心满眼的心疼。
“你在几号舱?”於沐然下意识的问到
“我是在6号舱,离你不远,只是我不知道能呆到什么时候。”萧煜安回到
“好好保重。”於沐然听到有同事喊他,说完转身往回跑
“我会再找你的”萧煜安看着跑远的人,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他看不出她是瘦了多少,但是就是知道她肯定是瘦了。
有时间休息的时候於沐然看新闻知道现在全国都进入了封城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