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雨声赌着气,靠着墙站在了教室外面。下课后,章重锦低着气压从她身边走过去,她也一言不发,走回座位上去。
陈子杉知道她在外面站了一节早读课,问道,“你怎么又迟到了?”
乐雨声没好气地说道,“起晚了。”
陈子杉气得拍了一下乐雨声的胳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迟到的事,刚才班里的气压都快低爆表了。章老师的脸沉了一节课。”
乐雨声的头还昏昏沉沉的,她站了一节早读课,心气也不顺,发恼道,“她生气关我什么事?”
陈子杉没来由被凶了一句,委屈极了,把椅子拉远了一些,“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
一早上,陈子杉都不再理乐雨声,乐雨声知道是自己凶了她,可也拉不下脸去道歉,两个人都各自压抑着。早上放学后,乐雨声收拾好书包,也没和陈子杉打招呼,自己回家了。
下午前两节都是语文课,乐雨声早上已经狂打哈欠,她担心下午上课睡着,回去补觉,却又睡不着了。上学之前,她去便利店里买了一杯冰美式,倒进保温杯里,猛喝了几口,苦涩的味道从喉咙里传来,让她不禁皱了皱眉。
下午章重锦的课,她勉勉强强撑了过去,很少打哈欠,也没有睡着。一整节课,章重锦都没有看乐雨声,下课后,她拿上课本就走了。章重锦的背影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乐雨声偷偷瞥了两眼,忽然觉得周五的那几声小朋友,像是做了梦一样遥远。她趴在课桌上,怏怏地睡着了。
乐雨声和陈子杉在冷战,第三节课上课后,陈子杉没有叫醒她。第三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饶月进来后,看见乐雨声趴在课桌上睡觉,眼神犀利,没有开始讲课。饶月素来以严厉出名,她对班里的学生特别严格,基本没有学生敢在她的课上违反纪律。陈子杉注意到了饶月的眼神,推了推身边的乐雨声,乐雨声抬起身子,对上了饶月盯着她的眼神,属实吓了一跳。
饶月眼神警告了乐雨声一次,然后开始讲课。上课后,乐雨声的眼皮又开始打架,饶月盯上了她,做练习题的时候把她叫起来解题。
乐雨声犯困的时候没有听清是做哪一道题目,又拉不下脸问陈子杉,拿着课本走到黑板上,凭着印象猜了一道题写起了解答思路。她刚转身想走回去,就看到林淮拼命地对她使眼色。
饶月发火道,“乐雨声,你知道我让你回答的是哪道题吗?”
乐雨声脚趾抠地,答错了吗?这是什么大型尴尬现场……“对不起老师,我刚没听清。”
“没听清你也没看清吗?这道题五分钟前刚讲完,解题思路就在你旁边。”饶月生气地说道,“我看你就没在听课。”
乐雨声愣了一下,眼神瞟向了黑板,饶月的解题思路一模一样地摆在她写的位置旁边……
饶月停了几秒,冷着声音说道,“你先回去,下课后来办公室解释清楚。”
乐雨声叹了一口气,灰溜溜地走回座位上,下课后,她等着饶月把课本收拾好,跟在她后面去了办公室。
乐雨声进办公室的时候,章重锦抬头看了一眼。这糟心小朋友,又怎么了?
饶月把课本重重地放在课桌上,语气十分严厉,“乐雨声,你今天怎么回事?”
乐雨声的手不自觉地抠着校服的衣角,“我刚才走神了,没听清楚。”
饶月见她一副散漫的样子,更生气了,“你把手给我放好。”
乐雨声这才松开手,规矩地放在校服裤两边,讪讪地看着饶月。
饶月盯着乐雨声,显然被气到了,她看着坐在她不远处的章重锦,“章老师,你们班没有强调好上课的课堂纪律吗?”
饶月是高一年级的数学组组长,是年级里很有资质的老教师,章重锦虽然觉得无辜,但也得给她面子,站起来走到乐雨声身边,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
乐雨声更觉得丢脸,又还在赌气,“我哪知道?”
饶月听完后脸都黑了,火冒三丈,“章老师,今天我一上你们班的课,乐雨声就在睡觉,上课还走神没听讲,现在一点认错态度都没有……”
乐雨声听到饶月话语中对章重锦的斥责,忍不住反驳,“饶老师,我刚才在教室道过歉了,还有这关班主任……”
章重锦拉着乐雨声,瞪了她一眼,“你现在什么态度?”她见乐雨声一整天的情绪都很反常,跟饶月商量道,“饶老师,您先消消气,我先把她带回去教育,您看行吗?”
饶月懒得再说教了,但还是严肃地说了一句,“乐雨声,明天交份检讨过来。”
乐雨声冷冷地站着,章重锦推了她一下,她才说道,“知道了。”
章重锦带着乐雨声回到教室,教室的同学都走光了,章重锦坐到乐雨声的位置上,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乐雨声站在她身边,语气中带着恼意,“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