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南头也不回地离开,但“宋韵”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依旧那么好听,女人仿佛骤然失去魂魄般脱力地靠着墙壁缓缓滑落,面容精致的脸裂开道缝隙,她垂头吃吃地笑。
六年了。
她终于又从他嘴里听到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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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大开,刮来的风像刀子凌迟肌肤,额发吹得向后,沈木南单手掌方向盘,另一只手轻揉太阳穴。
天色渐黑,沿街碎光洒满柏油路。
直到屿的招牌出现在转角。
引擎轰鸣戛然而止,沈木南沉沉吐出一口气,心里竟然奇异地舒服多了。
没有酒精,他依旧出神,思念快要冲出胸膛,反应在躯体上。
沈木南头疼到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方形玻璃仿佛罩了层柔光镜,远处的街道逐渐变得虚幻,一颗一颗的星星灯次第打开,像闪烁的萤火虫。
凉意攀上指尖,沈木南长指轻敲中控台,抬眼看向暖光漫溢的屿,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走来走去。
他眼神突然变得特别好,能清晰地看见女人今日带的小粒珍珠耳环,粉白色,莹莹润润的,那晚发丝轻柔的触感好像再次浮现,路灯下,他发现周蓓的耳后有颗浅褐色的小痣。
后来在他的梦里,他的嘴唇贴了上去……
没留缝隙,被他完完整整地吞含。
沈木南闭上眼睛,滚热的掌心压向左侧玻璃,热气朝四周晕开,留下一个湿润的指印。
再抬眼,屿一片漆黑。
沈木南划开手机,冷白光将他优越的骨相尽显,喉结上下滚动,他再次点开置顶的对话框,这次却没有犹豫。
【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一秒。
两秒。
沈木南低骂一声,长摁撤回,随后两指紧捏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有人看见了。
周蓓彼时正在南城机场,程又苹和王黎夫妻俩一起来送机。南城吃得太辣,周蓓晚饭时喝了许多饮料,身上又穿一件无袖连衣裙,浑身上下一个口袋都没有。
于是拜托程又苹帮她拿东西,她去上厕所。
那条信息就在这时候发来。
程又苹也不是故意看周蓓信息的,实在是周蓓把手机塞在她手里时屏幕朝上,她发誓她真的只是条件反射地低头瞅了一眼。
程又苹的唇抿成一条缝。
她没惊动一旁拎包和行李的王黎,毕竟是周蓓的隐私,但天地良心,她想八卦的心就像地鼠机里探头的地鼠,一洞打下去,另一洞又冒出来。
等到周蓓从厕所出来,她的脑中已经不知道脑补多少情节了。
“周蓓。”程又苹难得叫她全名。
周蓓擦手的纸巾顿住,“怎么了?”她显然也对程又苹突然转变的称呼不解,刚刚不是还叫她宝宝吗?
程又苹反手给她看手机,“有人给你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