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南晃晃手机,“给你发微信了。”
周蓓:“手机让我放卧室充电了。”她招招手,“你先进来吧。”
“不用换鞋!随便坐!”周蓓边说边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跑。
苍天,她还穿着睡衣!周蓓关上门,低头看着身上印有卡通图案的短袖短裤,双手捂脸,懊恼地小声念叨:“早知道听苹苹的话买点大人睡衣穿……”
她拔掉充电线,看到沈木南二十分钟前给她发的信息:【我来接你】
上一句是她昨晚发的:【你明天在家吗?我去给你送货(玫瑰)】
昨晚她没等到他的回复就睡了,原本打算发完快递再联系他一次的,没想到他竟自己来了,到底谁是顾客啊,她这老板当得属实心虚。
沈木南一眼看到桌上的早餐,典型的白人饭,他拉平嘴角,她在家就吃这个?
卧室门恰好打开,周蓓换了身外出的衣服走出来,半扎发披在肩膀处,未施粉黛的脸上干净清爽,她原生的眉毛很淡,微微下垂的眼尾和弯弯鼓鼓的卧蚕,衬得那双眼湿漉漉的,像小狗,又像兔子。
沈木南收回视线,周蓓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包,“走吧,你的在店里我没拿回家,怕掉在哪儿再丢一块。”
两人刚要出门,周蓓说:“等一下。”
沈木南垂眸不解地看着她。
小狗微微抬头:“你介意我在你的车上吃东西吗?”她可怜兮兮地指指餐桌。
得到肯定回答后,她去厨房扯了个保鲜袋给它装起来,并飞快地洗好餐具放到橱柜里,她还去冰箱拿了两瓶草莓牛奶。
“给你,很好喝的。”
有两束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落到胸前,小狗变成垂耳兔。
沈木南伸出一只手接过,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才能抵抗住他蠢蠢欲动的心,他说声谢谢转身去摁电梯,目光这才从兔子圆圆的脑袋上移开。
周蓓坐到副驾驶就开吃,她小口咬面包,不停检查四周,确保面包屑不会掉到别人车上。
前方不知道从哪个拐角窜出一辆车,沈木南及时刹车。
生菜卡住喉咙,周蓓急忙拧手里的那瓶牛奶。
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后还是不顶用,她只好用丹田发力,收紧核心打算把它从嗓子眼逼出。小脸由于用力咳嗽肉眼可见地涨红,喉咙处像有人掐着,呼吸困难。
耳垂突然被人捏了一下。
温热的指腹渐渐加重力度。
双管齐下,呼吸终于顺畅,周蓓接过沈木南递来的纸,诧异问道:“这是什么神奇秘方?”
他捏住耳朵的那瞬间好像有一股向外的力,让她的喉咙突然打开。
沈木南伸手拭去她落在面中的眼泪,重新发动车子,“小时候我吃东西呛着,我奶奶就会这样做。”
刚刚的小插曲很快过去,周蓓放松地靠着椅背,窗外倒退的街道在她眼睛里成了时空倒退的证据,左耳耳垂的温度居高不下。
连同左边眼下的皮肤,凡是他手指掠过之处,通通被时间抛弃,停留在他触摸的那刻。
包括嘴唇上的,他的手指……
完蛋。
周蓓猛地闭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