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泽只有名字带水,上次这里有河已经是昭和以前的事情了。
不晓得它们说的是哪里的潮汐。
可能是某种隐喻?
驱车半小时,一行人在正午抵达附近的街区。
真帆下车,日照煌煌,抬眼时眼中都是犄角般的日晕。
坐车坐得人头昏眼花。
附近都是低密度的街巷,地段优质,连猪野都感慨:“算是进城了,但这地方也能有荒废的建筑么?”
有的,有的,这种繁华地带隔壁生产老破小最狠了。
区域良好,新开发商买不起;遗留部门的资产负债表吓死人,要是追查下去,说不定能连根拔起一连串退休的耄耋老人。
如同一串代码中的冗余,不动为妙。
渐渐地,年轻人聚集时的吵闹声远去了,日光也被墙遮蔽,墙下面有一些杂草和苔藓,上面有些电线。
真帆才想到刚才猪野才说进城了,她小声说:“欢迎来到成城乡结合部。”
“你说什么?”猪野没听清。
真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只是随口一讲。
五条悟吭哧一声笑出来,在猪野惊异的眼神里,他对真帆说:“作为学生,意见别那么大哦。”
“……”不是说给他听的,真帆低下头。
“啊,到了!我看到那个门头的牌子了。”猪野喊道,他指着前面一栋两三层楼圆筒状的建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依稀能看见窜上去的绿叶子里露出的“电力”两个字。
“那就进去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里面。”五条悟率先迈开步往里走。
门口的封条已经被撕了几轮,真帆能看见至少两张胶和纸粘在上面的痕迹。
玻璃门上有潮湿的印子,春天阴凉处的水汽配合这种隐隐荒废的地方,让真帆不悦地皱起眉头。
不过金属的把手却被擦拭得干净。
真帆朝地上看去,内里的地板同样有灰尘,多亏了它们,还能看出来近期门曾被打开过的印子。
“这里真的会有人?”猪野问,不难听出他也有点嫌弃。
“这是好事,说明你不会被这种传单骗局骗到。”五条悟态度轻松地调侃,他食指往门把手上一按,门就像自动感应了一样向里开去。
“近期有人来过。门把手不脏。而且你看地板,玻璃门打开的时候会形成14圆弧。”真帆告诉猪野:“开门的时候玻璃底下的硅胶垫摩擦地面,那条线上的灰尘被带走了。”
“喔,还真是!”猪野应和了一句,转头急忙忙问五条悟:“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的,‘咻’一下子门就开了,我们一般得一把握住门把然后--推--”
“咒力基本功,很快你也会学到……”
真帆对咒术话题不感冒,抬脚往最像引导台的大厅中间地带走去。
灰尘,蛛网,废纸……
她绕了半圈找到工作台内部,蹲下,一堆摞在一起的废纸。
发霉的味道似乎来自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
真帆想,要是自己没有【晚安】就好了。
这种环境下最适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图书馆使用。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自己伸手探向年纪可能比她还大的纸堆。
“喂,那边的禅院同学,不要掉队--”
真帆被吆喝着站起身,发现剩下两人已经走到了旁边的电梯间,五条悟双手插兜看楼层标志牌,猪野琢真在他身边蹦蹦跳跳。
真帆不想让自己也变得一蹦一跳,至少别在五条悟面前像个傻子,她快步走过去,一边问:“我们不等伊地知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