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脑子轰地一下炸开,这苏婵真是天生就来克她的。小时候就不对付,现在更是处处揭她的短。“你姐要清算你,那你只能受着了。”顾时钧压抑不住扬起的嘴角,非常自然就接受了这一称呼。姐夫。他轻啧一声,看不惯的苏婵这样一喊,他通体舒坦,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苏婵又看向沉稳矜贵的秦玄璋,低低唤了一声,“姐夫,你管管姐姐。”苏璃脑子都快炸了,恼羞成怒地推她,“谁也管不了我,你们先走。”“穿鞋。”苏璃下床的急,还光着脚,白皙的拇指死死扣住楼板。她又推一把苏婵,“赶紧走。”“走就走。”苏婵气急,小姐脾气也上来,拉着苏玫咚咚跑下楼。苏璃实在不敢面对秦玄璋,这事真就是一时口嗨,她拍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这个口嗨一定要管住。口嗨给她带了不少麻烦。她神色不自然,一直不安地搅着拇指,顾时钧把她的鞋子拿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抬脚。”她就更是羞愧不已,怎么还能让他给自己穿鞋。“你,你放着,我自己穿。”顾时钧直接抬抬起她的脚,将鞋塞进去。这会别说脸,苏璃感觉自己全身都像被煮熟一样,无地自容。她看着秦玄璋在圆桌旁坐下,神色无波,就好像在等着她解释一样。她眨着眼睛不敢秦玄璋,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殿,殿下,这事,这事是误会。”秦玄璋饶有所思的颔首,示意她继续。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扯了扯顾时钧的衣摆,这事他下楼没解释吗?还要她解释,她怎么说的出口。“我要听你说。”秦玄璋没错过她手上的小动作,眉梢微挑,好看的眉间微微蹙着。“娘子好好解释。”顾时钧更是满眼含笑,见她为难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眼眸满含着期待。轻啧一声,“表兄,这事我不是解释了吗?”秦玄璋掀起眼皮盯着他,在桌面上敲击两下,“我让她解释。”苏璃又羞又窘,“殿下,我错了。”“错哪里了?”秦玄璋喜怒不形于色,还是一样端方矜贵,苏璃就更紧张了,这怎么有种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她又心虚,又羞窘。这种事怎么好解释?“不好说?”秦玄璋很耐心地又问了一句。“表兄,你别逼……”“你下楼。”顾时钧没法,无论是地位还是按辈分,他都无力反驳秦玄璋。捏了捏苏璃的手,“别怕,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苏璃欲哭无泪,也想跟着他下去,秦玄璋的威严太甚,她根本招架不住,更不用说,秦玄璋这样子明显就是生了怒。她在外面说她有两个夫君,让秦玄璋怎么想?当时真是脑子抽抽了,才会那样说。还不等苏璃想明白怎么开口,秦玄璋的食指微微点着桌面,嗓音温和,“你是想要两个夫君?”苏璃如被天雷劈中,她怎么敢这样想的,她连忙摇头否认,“殿,殿下没有的,下官不敢。”“不敢还是不想?”苏璃知道回错话,死死咬着唇瓣,“下官从没有如此想过。”“是吗?”苏璃梗着脖子,秦玄璋的声音低而沉,她不敢糊弄,更不敢看他,低垂着头回道:“是。”大夏国王爷,大夏国郡王,都给她当夫君,她怕是小命活太长了。听到有脚步声,没多一会眼前就出现秦玄璋的鞋履。他自带的龙涎香飘进苏璃的鼻尖,她突然就想起和他缠绵的那些时日。其实秦玄璋这个人,看着矜贵疏离,但是在床笫之事上,和他的清冷完全不一样。不说重欲,但是也食髓知味,经常缠绵深夜。“身子好转,准备启程回京。”秦玄璋在她身边停顿片刻,说完这句话才下楼。苏璃等到听不见脚步声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连忙拍拍胸口,还好他没有追究。不过要回京了?她连忙唤簪环上楼。“快,给我把外袍拿来,我要出去一趟。”“姑娘身子还没完全好,怎么就要出去?”簪环边拿边劝,“姑娘,等身子好一些再出去。”“来不及了,殿下刚刚说要回京,我得去衙门一趟。”她从回来不是这样事就是那样事,除了迁坟一事,什么事也没有做好。她整理一下袖子,“齐妈妈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这事得抓紧。”本来是一直看着的,哪知又遇到苏家要她迁坟。又给耽误了。簪环知道这事严重,连连点头,“我给姑娘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