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红着脸低下头,将另外一个切下来给秦玄璋,“殿下。”“不用。”秦玄璋看一眼她的手,皮肤和她脸一样白,指腹上沾了一些油荤,油亮又透着粉。话音才落,顾时钧伸手从她手上拿过,“表兄不吃,给我。”“……”苏璃没敢看秦玄璋的脸色。两个鸡腿分掉,她开始片肉,就像烤鸭一样,她片的厚薄适中,每一片都差不多,整整齐齐摆在盘子里。“苏大人原来善厨,要不到我府里来?”“公主要是喜欢,下官可以经常上门叨扰。”秦殊哈哈大笑,左右看几眼,“行。”苏璃片了一盘,才端给秦玄璋,又拿着绢帕包裹着筷子递给他。秦玄璋这次没推辞,伸手接过。苏璃把调料用小碟子盛着放在他身边,他身上的龙涎香很淡,只有离的很近才能闻到。剩下的她又继续片,差不多了,把三位祖宗伺候好才和簪环退下去。簪环扶着她上马车,苏璃阻止,“找个有水的地方,我想洗洗。”她的手上全是油渍,尽管用绢帕擦拭干净,她还是觉得油腻腻的。簪环四处看看,“姑娘,我去问问余大人。”苏璃不动声色地移到马车后面,隔绝身后的目光,她也不知道是谁,但是让她浑身不自在,想到昨晚做的梦,又暗骂自己一天胡思乱想。附近有条小河沟,簪环问到地方带着苏璃过去。春日的太阳,说烈也不烈,说不烈,照在头顶,发丝滚烫。小河沟的水清澈,咕隆隆地流淌着。她扶着簪环的手脱了鞋子踩下去,把擦手的绢帕丢到河沟里漂洗。山水冰凉,苏璃下去一会,洗好绢帕连忙转身上岸。回头就见顾时钧在她身后,吓的她惊呼着就要往后倒。顾时钧一把揽住她的腰,贴紧自己,“你怕什么?”苏璃惊魂未定,捶一下他胸口,气呼呼地吼他,“你站我身后干嘛,人吓人,吓死人。”顾时钧不怒反笑,“洗手。”苏璃忙看一眼他的手,还揽住自己的腰,嫌弃道:“我的官服,你的手,脏死了。”“去换成常服。”穿着官服,时时提醒她不是自己的人。“你真是脏死了。”苏璃拍打他的手,示意他松开。顾时钧余光瞥到有人来,将她放在岸边才回头,“表兄。”苏璃正在整理官服,连忙回头,秦玄璋依旧是脸色暗沉,看不出他的喜怒,可自己还光着脚,她急忙见礼,将自己的官靴穿上。秦玄璋看她手忙脚乱,顾时钧对她又抱又亲密就行,看着自己就这般害怕?他勒紧缰绳,冷声吩咐,“启程。”“是。”苏璃不敢耽误,绕过他连忙往马车跑去。她就洗个手,顾时钧也跟,跟屁虫一样。簪环在收拾东西,看她这么快回来,“姑娘,要走了吗?”“嗯,殿下说启程了。”她环视一圈,没有看到秦殊,想来已经走了。秦殊不像金尊玉贵的公主,更像仗剑走天涯的侠女。随性,自由,恣意,洒脱。真是人生巅峰。没一会看着秦玄璋一个人回来,他的护卫将马牵过来,苏璃又看到他的手,脸颊不由加热,温度升高,那双手,昨晚在她身上游走,带着强势和霸道。她不敢多看,怕晚上又做梦,急忙钻进马车。清晖看秦玄璋一直看着马车,“殿下先走,属下会跟着苏大人。”秦玄璋淡淡瞥他一眼,才翻身上马,打马而去。苏璃让簪环到马车下守着,自己先把衣服换了,顾时钧那人实在不讲究,一双油手就来碰她,真是脏死了。她边骂边换,出门在外,她也没找繁复的襦裙,就换了一套浅青色的立领袍衫。大宽袖,袖边绣着一簇簇兰花。簪环上车时,苏璃已经换好,只是她的头发还是全部盘在头上,连一颗珠钗都没有。“姑娘,重新梳个头。”苏璃摇头,她这个时辰算还在当值,哪里就能自由自在。不过这样确实不好看,她抽了一条绦带出来,“帮我捆上就是,傍晚到了驿站,帮我给公主做晚饭。”三人也只有秦殊可以依靠,另外两个,她都不愿。马车继续行走,赶路的日子,无聊又冗长,她到驿站时,太阳西斜,驿站门口有一簇竹林,顾时钧在二楼栏杆上卧坐,见马车停下飞身落下来。“再不到,我就得回去找了,怎么这么慢?”“王爷,带着我就是拖累,要不我就在容县等你们。”她现在回肯定是没法回去,哪有出公差,自己回去的道理,可带着她真的就是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