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好让王爷久等,这才日夜兼程。”“我被表兄拖着走,不是故意丢你在后面。”本来秦玄璋已经走了,又让清晖来请他,只能跟着他提前走。哪知秦玄璋一路也不停歇,风餐露宿,快马加鞭赶到南阳。“是下官拖累王爷行程。”一路上换洗下来的衣衫,苏璃整理出来给簪环。顾时钧轻啧一声,她这说话冷冷淡淡,官方又没有情绪,让他感觉自己什么也抓不住。说来说去,就是心里没有他。“天色不早,王爷先回去,下官明日去衙门找您。”她对山匪一窍不知,也不知道叫她来干嘛。“你用晚膳了吗?”苏璃没用,也不打算用,整日在马车上,她有意控制吃喝,别一直出恭,免得麻烦。“用过了,王爷不用担心。”“看你好似瘦了许多,一会再用点。”十来天没见她,思念如潮,就连夜里缠绵,她也温柔似水,由着他折腾。每一夜的酣畅淋漓,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她,思念积攒太多,都快溢出来。“王爷,下官舟车劳顿,想休息。”苏璃收拾完,对于他一天像跟屁虫一样,也有些习惯,只是她是真累,本打算泡个热水澡就睡下。她不想应付他,更不想和他吃饭。能保持单纯的从属关系,是最理想状态。不过显然不能。小二端着托盘进来,还拿了一壶酒。顾时钧等人出去后,才坐下,执起酒壶,“苏大人能喝酒吗?”苏璃摇头,她在现代虽算不上是乖乖女,也算是老实单纯那一挂的。一般的家世,一般的专业,一般的大学,一般的工作。什么都是一般。还比较宅,交友面窄,性子不活跃不跳脱。“行,那你用膳。”话说到这份上,苏璃只得坐下来,“王爷到几天了,玉峰山上的山匪摸清楚了吗?”“到三天。”顾时钧给自己倒一杯,他眯了眯眼,“不过,我打听到一件事,还望苏大人解惑。”苏璃刚夹了一粒花生米,看他满眼揶揄,花生米又落回去,“什么事?”顾时钧端着酒杯睨着她,看她一脸镇定,仰头一饮而尽,“怎么听说,苏大人和苏奕是未婚夫妻来着。”他放下酒杯,凑到她面前,“而不是兄妹啊!”这事苏璃其实没想过瞒过谁,也没解释过,只要到南阳都会知道。“我和苏奕结拜兄妹,这也没什么。”她继续夹一粒花生米。“苏大人真是厉害。”他边说边点头,看苏璃脸色渐渐发白,“你就不恨他,攀附权贵,抛弃你?”“王爷,苏璃离了谁,都能活。”苏璃瞬间没了胃口,又意有所指,“我这人不喜强求,更不喜强人所难,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顾时钧本是来指责她隐瞒和苏奕未婚夫妻一事,哪知道还被她含沙射影一番,气的连连饮下好几杯酒。苏璃放下筷子,就那样静静陪着他,不说话,也不继续吃。顾时钧心绪复杂,她说她离了谁都能活。她说她不愿强求。她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可他就要强求,他就要留下她。谁让她那天冲进屋里,谁让她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他连喝好几杯,酒气上头,起身搭在苏璃肩膀上,“苏大人,心硬如铁,本王就要看看,我能不能强求下来。”他低头凑到她面前,嘴唇悬在她上空,捏住她的脖颈,一字一句,“苏大人,真打算一辈子不嫁人?”在大夏也有不嫁人的女官,但都是无奈之举,年纪大了,找不到合适的,自己养个干儿子或者干女儿在面前,替自己养老送终。苏璃能闻到他扑在自己脸上的酒气,她抬眸看向他。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执着和强横。她叹口气,“王爷,我没说一辈子不嫁人。”顾时钧大拇指扫过她的耳廓,嫁不嫁人这事再说,而是她和顾时钧不合适。横在三人之间的事,让秦玄璋怎么想?她如果不想离京,那就是谁也不要沾,不论沾上谁,对于秦玄璋来说,都是掩在心头的刺。顾时钧闻言,心里一喜,她要嫁人,除了嫁自己还能嫁谁,秦玄璋会容谁?“我等你,我等你愿意嫁人的时候。”“我们不合适。”苏璃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欣喜,扒拉开他放脖颈旁的手。“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顾时钧干脆撑在她上方,像把她围在怀里。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不就看他喜不喜欢,他日日念着盼着,不是喜欢是什么?那就是她给自己下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