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的喉咙也有些发紧,但他忍住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哭的,他是来工作的,也是来寻找真相的。“赵馆长,我父母……到底是怎么牺牲的?”赵铁山沉默了很久,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你父母,是我们那批人里最出色的两个。张烈二十三岁暗劲,沈秋二十四岁暗劲,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望城最有希望踏入化劲的天才。”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可是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天才如果没有背景,往往不是幸事,而是灾难。当时望城有几个大家族,看中了你父母的天赋,想拉拢他们入赘。你父母都拒绝了。你爸说过一句话——‘我的拳头是用来保护老百姓的,不是给世家当看门狗的。’”张健的手指慢慢握紧。“后来,城外出现了一头a级异兽。你父母主动请缨,带小队出城截杀。他们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代价——全军覆没。”赵铁山的烟灰掉在桌上,他没有去擦,“但我后来查过档案,他们出城之后曾经向城内求援,求援信号被人截留了。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一兵一卒出城。”“是谁截留的?”赵铁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现在去报仇。那些世家大族背后站着化劲甚至宗师级别的高手,你现在去找他们就是送死。你先考上武道大学,变强,强到足够掀翻他们的时候再回来。”张健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赵铁山说得对,他现在太弱了。“我明白了。”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助教的工作,一个月三千五,周六周日来就行。平时想训练,武馆的设备随便用,不收钱。”“谢谢赵馆长。”从武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张健骑着自行车,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摸着口袋里那份合同,心里踏实了一些。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主世界2接下来的日子,张健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周一到周五,他在出租屋里修炼、做文化课习题、研究实战对抗战术。周六周日,他去腾龙武馆当助教,教那些学员整劲的修炼方法。赵铁山对他很好,不仅按时发工资,还经常留他吃饭。每次张健去武馆,赵铁山都会亲自指点他几招。那些招式都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杀人技,没有花架子,每一招都直奔要害。“你的问题在于太依赖力量了。”赵铁山一记手刀劈在张健肩头,把他打退三步,“明劲初期的力量大家都差不多,拼的是技巧和反应。你看你这一拳,路线太直,对手只要偏一下头就能躲过去。”张健揉着酸痛的肩头,若有所思。“你过来,我教你一招。”赵铁山走到木人桩前,“这叫‘寸劲连打’,是你爸当年教我的。核心在于短距离发力,不给对手反应的时间。”他猛地出拳,拳锋在距离木人桩不到三寸的地方骤然发力,“砰”的一声,木人桩剧烈晃动,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张健的眼睛亮了。他整个下午都在练习这一招,直到指节磨破皮、渗出血来也没停下。赵铁山站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这孩子练功的狠劲,和他爸一模一样。一个月后,张健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明劲中期,但对力量的掌控已经精细了许多。他的实战能力比刚回来时提升了至少三成,那些在武馆学的技巧,每一招都带着杀伐之气。这天,他正在武馆里指导学员,赵铁山走过来,表情有些严肃:“下周六,省城那边有个武道大学的招生宣讲会,全国排名前二十的学校都会去。你要不要去看看?”张健几乎没有犹豫:“去。”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赵铁山帮他联系了省城的一个老朋友周鸿,开了一家鸿盛武馆,可以免费借住。周六一早,张健背着一个旧书包,兜里揣着攒下的五千块钱,坐上了去省城的长途大巴。大巴在荒原公路上颠簸了四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荒原变成山丘,再变成农田和村庄。省城比他想象的要繁华得多。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和他那个破旧的出租屋形成了鲜明对比。第二天的招生宣讲会在省城体育馆举行,人山人海。张健挤过人群,直奔最里面的华夏武道大学展位。展位后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目光锐利。张健排了半小时队,终于轮到了他。“老师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华夏武道大学的录取标准。”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