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在白天的时候说什么来着?这是五百年份的野山参!他忽然喊住还没有走太远的平十指。“等等,站住!神医,你来看看这参,是否有五百年份?”平十指已经想快步走开,这等没有礼貌之人,他才不愿意伺候。可王爷的声音响起,洪鸠就已经用剑鞘拦住了平十指。“……”人在剑鞘下,不得不低头。平十指换上笑容,小心谨慎的俯身观看野山参。不敢触摸,因为王爷的眼神像火一样在盯着他。当他看向人参的时候,就不在意那些干扰了,眼神中满是火热,这是好医生遇到好药时候的第一反应:“此参全须全尾,皮相完整,挂着的泥土湿润,显然是一支刚刚出土不足一日的三百年以上野山参。但,是否到达五百年份,在下真的无力辨别,只能说,此参比黄金贵重,绝不是寻常之物。”“可五百年份,不好预测,王爷请恕在下无能。”郑烨恒却并不失望,而是问:“当真至少三百年份?”“当真!”“好。平先生先下去休息,本王随后就差人奉上上好饮食。”“谢谢王爷!”平十指走后,郑烨恒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王爷,此参竟然如此神奇,王家姐姐当真有些能力!”洪鸠兴奋的说,郑烨恒却满脸都是失落。“王爷,您怎么了?”郑烨恒摆摆手。他还能说些什么呢?王怡连五百年份的野山参都能随手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出来扔给他们。那他之前又是送地又是送庄子的手段,当真有些小儿科。这一棵野山参,就能换回大片大片的良田。“洪鸠,让本王静静,你先出去吧。”……“王爷回京了?”第二天早上,王怡正在洗脸,就听见傻姐过来告诉她。早上一队人马整齐划一的离开,洪鸠特地派人来说了一声,王爷先行回京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傻姐,你好好在军营训练,若是饿了肚子,我去找他们算账。”王怡毫不在意的将毛巾放在一旁,整理自己的额前碎发。“大娘,你和王爷……”“别瞎说。王爷那是何等身份的人,我区区寡妇,不可高攀。”一个人多好,不用经历痛苦还能有这么多儿子,找什么二婚头?嫌自己命长吗。王爷家里还有王妃在呢,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和王爷有什么牵扯。这件事,她可从没放在心上。至于王爷对自己有些好奇,那也是正常。对比起这年代的女人,她的思维和想法,就是有些不同寻常,任何人都想多看一眼吧。“可我听见大家都说,王爷对您——”“王爷和我云泥之别。吃饭去。”他是泥,我是云。还想染指我,门儿都没有。傻姐连忙闭嘴。可不是么,我们这家庭还妄图攀扯王爷,这本身就是个谬论。大娘摆的清!真是厉害!此刻前往京都的马车上,郑烨恒摇摇晃晃的,心里不由得再次飘忽起来。到底去京城寻些什么好东西才能抵得过王氏这片痴心呢?她给自己的可是五百年份的野山参!真真的得去京城琢磨些凡人都看不见的好物,才能报答这片心意。这人参,我决不能浪费了。要到京城寻个最好的匠人,用上最好的法子,将这人参晒干之后封存起来。我要将王氏送我的心意保留一世,绝不浪费!“王爷,此次圣上诞辰,我们送些什么礼物?”洪鸠目光落在野山参上,以为郑烨恒一直捧着这人参,是想给圣上当做生辰礼物。“去本王府上寻些稀罕玩意送就行了。你全权处理。此参,不可乱动。”……平十指在营地里住了一夜,很是难熬。他现在只想回去青东城,偏偏王爷昨天脚不沾地的走了,根本没想起他的事,他也不敢离开。离开之后王爷若是突然回来他就是擅离职守,要是不离开,这里吃喝都不如城中,还会有义军随时作乱,真心不适合生活。“哎,哎!”平十指唉声叹气,大清早的,就站在军营外向对面的农家窝棚处望。忽地,他看见了一个俏丽的娘子,坐上驴车,正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话语中似乎要进城。心一横,他想着王爷若是从京都回来,定然会经过青东城的。他先跟人蹭车回去,到时可再来嘛!也许王爷根本就不会记得自己。至于之前的担心,早就在他想回家这件事上抛到了脑后。家中前些日子刚刚收房的三门小妾还等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