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双没憋住立马道:“虽然他说得不中听,但其实也有点道理,租房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你还是考虑一下回家住吧,至少能省点钱。”他语气里的关心十分真挚,虞鸩抬眼看了一下他,手里的动作停住。“我没有家。”像是陈述一个事实,虞鸩波澜不惊的回答。他语气里不带丝毫悲伤,甚至没有对命运的怨怼,只是平和的接受一切,又如同野草一样顽强的挣扎着生长,茂盛。说完这话虞鸩便将已经叠好的衣服抱回衣柜里,唯有沈寻双还愣在原地。他望着虞鸩瘦弱却又充满力量感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悔意:“抱歉,我说错话了。”虞鸩像是有些疑惑,眉毛微蹙,朝着沈寻双投去一个眼光。沈寻双一瞬间便明白,虞鸩能直接将这个沉重的问题抛出来,就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如释重负,朝着虞鸩笑了一下,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了别的:“兼职会累吗?”“还好。”虞鸩回答。他已经习惯了做这些事情,按部就班的在好好生活,就算很多人对此感到无比的苦痛,他也只会觉得满足。下午要去喝点吗?新生进行军训,学生会就更忙了一些。谢凉庆被当成了苦力,被姜屿川拉着在学生会的办公室蹲了好几天,终于受不了了。“这样下去不行,我可是追寻自由的年轻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就需要温柔的呵护,可不能把心态熬老了。”姜屿川看了他一眼,评价冷淡又犀利:“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s级alpha?”“alpha又不代表一切,”谢凉庆耸肩,“你看虞鸩,一个beta,高三的时候还能一边学习一边兼职,我们谁比得了?”说完他又及时补充:“当然了,你除外,你是个变态,高中下课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去训练营逛一圈,还没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姜屿川笑了笑,没回这个话题。谢凉庆还在继续:“不过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次姜屿川终于纡尊降贵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什么问题?”“你有没有发现虞鸩有点变了?”姜屿川眼神眯了一下。谢凉庆也没有等他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开始往下说:“他报到那天我就发现了,好像更瘦了,还更好看了一点,要不是知道他是beta,我都以为他是oga了。”姜屿川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像是在思考。他脑子里回忆起这几次见到虞鸩时对方的样子,罕见的同意了谢凉庆的说法。“啧,可惜了。”谢凉庆摇头。“可惜什么?”谢凉庆桃花眼一眨,忍不住露出欠兮兮的笑:“要是他是个oga,我都打算追他了,但他是个beta,我还没有冲破禁忌的打算。”姜屿川似乎笑了一声,但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安静的继续手上的工作。但谢凉庆看透了他的本质,毫不客气的揭开他的面目:“笑什么,我说认真的,难道你不觉得他比那些oga看起来更带劲?”姜屿川恍然想起那天校门口,虞鸩衣摆被风吹起后露出来的那点白皙腰腹,好像是有腹肌,腰线也很漂亮。“你想什么呢?”谢凉庆好奇的看他。“我在想,”姜屿川顿了一下,“一个奶茶店兼职的人,身上会带着奶茶的味道吗?”“你说虞鸩啊,”谢凉庆往靠椅上一倒,“大概会有吧,毕竟在里面要待上一整天。”姜屿川“嗯”了一声,主动提道:“下午要去喝点吗?”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去喝点别的,但谢凉庆显然不在其中。他有点诧异的看着姜屿川,对方坦坦荡荡的任由他看,甚至连眼神都毫不遮掩,反而让他没看出什么名堂。“喝点也行,不过我更想去别的地方喝点。”谢凉庆又倒了下去,翘着腿在那扬。“你想去哪?”作为交换,姜屿川淡定让步。“去那个新开的“海曙”玩玩?听说幕后老板斥巨资,势要打造一个高端金门,我倒是想看看这海曙跟以往的会所比起来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同。”姜屿川眼神带着轻微的讶异:“你还对这些感兴趣,不怕回去挨骂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去了?再说了,我都被你压榨了这么多天了,还不允许我肆意一点?总要再多创造点自我娱乐的情绪价值,才能继续被你榨下去嘛。”谢凉庆眨了眨眼睛,就是眼睛有点无神,一看就是真的疲累。“况且,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样子?好歹圈子里都闹翻天了,一点凑热闹的想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