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双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奶茶店里的人听见,虞鸩一定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对方阻止,他绝对不会再问下去。但虞鸩只是安静的做奶茶,没有说话。他唇角抿着,笑容已经收敛住了,眼神平波无澜。沈寻双消了声,但话已经问了出来,然后听到谢凉庆随口回答:“是啊,高三同学。”这一切已经算是解答,沈寻双眼神有点复杂的看了一眼两人,想问问旁边那个男人叫什么,但想了想又没问。有时候两个人的差距大到所有鸿沟都没办法弥补,沈寻双不相信虞鸩会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面跳,只是暗恋的话,那也无所谓吧。他这样想着,又忧心忡忡的看着虞鸩,简直比知道自己要联姻的事情还要难受。三杯奶茶做好了,虞鸩站在台前,姜屿川跟他说话:“晚上下班了去停车场。”虞鸩知道他的意思,索性之前都搭了无数次便车了,再多一次也无所谓,于是点了下头。然后两人便走了,虽然谢凉庆看起来还有点没能跟沈寻双搭上话的不甘心,但也没有继续纠缠。等两人一走,沈寻双便挠了下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虞鸩像是看出来他的为难,将他从快被憋死里解救了出来:“是你想的那样。”“为什么?”沈寻双不解,“虞鸩,如果把自己搭进去有点不值得的。”“没有值得与不值得。”虞鸩用抹布擦着桌子,沈寻双第一次看到虞鸩的眼睛那么亮。虞鸩认真的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好与不好并不是评判自己需要付出多少,甚至不顾一切的往深渊里去的理由,有些东西永远不是能够解决的,如果越陷越深,只会更加糟糕。但看着虞鸩的样子,这些话沈寻双始终没能说出口。或许喜欢就是这样义无反顾吧,他颓丧的想。不过往另外一方面想,自己的好朋友苦恋不得,永远顶着同学的身份成为一个跟对方既不是陌生人也不是恋人的尴尬境地,沈寻双也觉得难以接受。他痛苦的摇了下头,本来还想出点主意,反而快把自己的脑子烧了。“这件事我可能帮不来了你了,虞鸩。”沈寻双叹了口气。对方的条件看起来比沈家的情况好了不知道多少,沈寻双实在是爱莫能助。虞鸩笑了一下:“不用帮忙,只用维持现在这个状态,就很好。”奶茶店工作结束后,虞鸩记得姜屿川说过的话,抬步往停车场走。江大因为是开放性大学,许多学生都有开车的需求,因此停车场建设得尤其大。他去的时候,姜屿川正好把车子开了出来。虞鸩熟门熟路的进了副驾驶,姜屿川给他递了一个袋子,虞鸩认出来是之前谢凉庆送他那回,姜屿川打包过的饭菜。他下意识准备拆开,被姜屿川拦住了。“去海曙了吃吧。”说完又接了一句,“之前帮我醒酒的包厢还记得吗?”虞鸩当然记得,或者说关于姜屿川的所有事情都很难忘记。他点了下头。姜屿川便道:“那个包厢不会有其他人使用,我要是不在你就自己进去。”还特别强调了一句:“做什么都行。”没到上班时间去了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只要不四处乱窜打扰到顾客就行。虽然不知道姜屿川为什么这样安排,但虞鸩还是点了下头:“好的。”他乖乖的将袋子抱在怀里,然后认真的看着前方。到了海曙,姜屿川带着虞鸩进了包间,谢凉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跷着腿打游戏。比起其他的包厢,这里安静都有点过分,桌子上除了吃的和酒,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虞鸩安静的开始吃饭,姜屿川出去了一趟,在虞鸩上班之前都没有回来。虞鸩脑子思考着姜屿川去哪里了的事情,工作的时候虽然看起来专心,其实心思早飞了。好在他没有犯什么错处,醒酒擦桌子做得得心应手,做完就安静的等着。这个包厢里的人都不算年轻,但各个脾气都不小,或许是来这里谈生意的,两边拉锯了一会儿又开始拼酒。虞鸩看着旁边的服务员喝酒喝得眼睛都要翻白了,旁边的男人搂着他,手不怀好意的往里探。虞鸩忍了一下,没忍住,上前去给那男人倒酒,想要打断对方的动作。他不会说好听的话,默不作声的倒满,将对方的注意力从那个oga身上引开。其实在海曙,比起那些只用服务顾客,给情绪价值的服务员,他这种打杂的反而更舒服一点,虽然工资低,但很少遇到故意为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