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哦……”林知时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他抬起头,和陆憬言四目相对。投影仪的光在陆憬言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让他的下颌线看起来更加凌厉,但他的眼睛被光映得很软,瞳孔里有一小块晃动的光斑,是电影画面里摇曳的树影。林知时看着他,忽然觉得电影里那个男主角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你刚才说什么。”他问。“台词。”“不是台词,你自己。”陆憬言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把林知时怀里那桶薯片拿走了,放到茶几上。手指擦过林知时指节上的碎屑,然后低头看着林知时的脸。投影仪的光在他们旁边闪烁不定,电影里的钢琴曲渐渐变成了弦乐,主角正在雨中奔跑,整个画面被蓝色调的光晕笼罩着。然后陆憬言吻住了林知时的嘴唇。这个吻和天台上的不一样。天台上的吻是生涩的、试探的、牙齿磕到嘴唇的笨拙和疼痛。这个吻是沉下来的——陆憬言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像是在等他回应,然后加深,舌尖抵开齿缝的时候林知时发出一声细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嗯声。他在回应,手指攀上陆憬言的肩膀,把校服的布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痕。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嘎声。陆憬言压过去,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托着林知时的后颈。他吻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道不能出错的物理题——但比做题投入得多。他吻过林知时微微上扬的嘴角,又沿着他的下颌一直吻到耳垂。林知时被亲得呼吸全乱了,毯子滑到了地板上,后背陷进沙发靠垫里,仰着头。“电影还没演完……”他喘着气说。“等下重新看。”陆憬言的嘴唇贴着他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林知时的手从陆憬言的肩膀滑下来,碰到他的胸口。隔着那件薄薄的黑色t恤,他摸到一层很硬的东西——不是骨头的硬,是肌肉的硬。陆憬言的胸肌比他想象中结实得多,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明显的弧度。他忍不住推了一下,那片肌肉在他掌心下绷得更紧,陆憬言的身体僵了半秒,忽然扣住他摸上来的那只手。“摸什么。”他问。“没有啊……”林知时耳朵红得能滴血,嘴上却不肯认输,“你怎么练的,做卷子又不会让胸变大。”“你猜。”陆憬言攥着他的指尖,将它们重新按在自己胸口,“想碰就说。”林知时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穿了。但是他没有抽手。他的手掌贴在那层结实的肌肉上,掌心能感受到对方心跳的频率——很快,比自己还快。陆憬言所有的理智都绷在淡漠的表情下,而那些细微的急促出卖了他。这个沉默的人此刻也在为他失控。林知时慢慢掀起陆憬言t恤的下摆,手指先是碰到腹肌——紧实的,一格一格的轮廓在指腹下滑过去,像是被雕刻过的石头,但比石头温热得多。陆憬言的小腹随着他的触碰微微收紧,腹肌的线条在他指尖下隐约起伏。林知时没说话,耳根已经红透了,但他的手没有停。他摸过陆憬言的腰侧、肋骨,像是盲人在阅读一本用皮肤写的书。陆憬言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拽。两个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隔着两层布料能感觉到对方胸膛里震耳欲聋的心跳。陆憬言俯下身吻住林知时,力道比刚才更重,像是终于放开了某个一直压制着的开关。“你这样摸,我会停不下来的。”陆憬言在他耳边说,声音低沉。“那就别停。”林知时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但没有犹豫。之后所有的事都变得缓慢而郑重。陆憬言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托着他的大腿靠在自己身上,林知时的后脑勺被手掌护着,轻轻按在卧室柔软的枕头上。床单是干净的灰色,有陆憬言的味道——铅笔芯、洗衣液和一点点皮肤上沐浴乳的气息。灯被调暗了,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陆憬言俯下身,动作极其耐心,每听到林知时一声短促的呼吸就停下来,亲他的嘴角,等他平复。“疼不疼。”他一遍一遍地问,声音里带着从不示人的担忧。“不疼……”林知时摇头,眼眶红红的,闭上眼轻轻点了头。之后的一切都在黑暗里安静地发生。呼吸缠绕着呼吸,汗水混着汗水,连心脏跳动的节奏都渐渐合拍。林知时攀着他的背,指尖陷进他肩胛骨之间紧绷的肌肉里,在某个瞬间抱紧了他,两个人在闷热的夏夜里变成了同频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