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静,很正常。但他了解许愿——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周五晚上,江时清站在许愿宿舍楼下。他发消息:“下来,我有话跟你说。”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好。”许愿下楼的时候,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看起来是在宿舍待了一天。他走到江时清面前,看着他。逗你的“学长,怎么了?”江时清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解释。”许愿眨眨眼。“解释什么?”“林樱花。”江时清说,“那个学妹,只是请教论文,没有别的。她发消息我也只是回学术问题,从来没有多聊过一句。如果你不高兴,我以后不回她消息了。”他说得很快,像怕被打断。许愿听着,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忽然笑了。“学长。”江时清停下。许愿歪着头看他。“我逗你的。”江时清愣住了。“什么?”许愿笑得眉眼弯弯。“我没生气,就是想看看你着急的样子。”江时清站在原地,消化了三秒。然后他伸手,一把把许愿抱进怀里。很紧。“以后别这样。”他的声音闷闷的,埋在许愿颈窝里,“我心脏受不了。”许愿愣了一下,然后抬手环住他的背。“好。”他轻声说,在江时清耳边。“那你以后离别的女生远点。”江时清抱得更紧了。“知道了。”从那天起,江时清发现了一件事。许愿的占有欲,比他想象的强得多。图书馆里,他多看旁边桌的女生一眼,许愿就会抬头看他。食堂里,他和路过的女同学打个招呼,许愿就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委屈的,湿漉漉的,像一只被冷落的小狗。但许愿从来不发脾气。他就是那么看着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江时清每次都心软得一塌糊涂。周三下午,他和一个同学讨论课题,多说了几句。那个同学是个女生,长得挺好看,说话的时候喜欢笑。讨论完,他回到座位上,许愿正低头看书。他坐下来,翻开书。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旁边那道目光。他转头,对上许愿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亮亮的,但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怎么了?”他问。许愿摇摇头,低头继续看书。江时清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许愿的手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两人就那么握着手,继续看书。晚上回去,江时清给许愿发消息。“今天那个女生,只是讨论课题。”那边秒回:“我知道。”“那你今天那个眼神——”许愿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眼泪汪汪的。然后是一行字:“忍不住。”江时清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他打字:“下次我注意。”那边回:“不用。”“为什么?”“你多看别人一眼,”许愿说,“我就多看回来。”江时清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停不下来。周末,程度来学校找江时清。两人约在学校南门碰面,程度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江时清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走近了,他认出来了——许愿,那个学弟。程度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江时清正低头和许愿说话,嘴角带着笑。许愿温柔看着他,眼睛弯弯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江时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程度心里咯噔一下。他早就说许愿这么黏人肯定不对劲。他想起之前江时清突然发了个消息说喜欢一个男生,然后又马上撤回。他走过去。“时清。”江时清抬起头,看见他,笑了。“来了?”许愿也转过头,冲他点点头。“程度哥好。”程度看着他,又看看江时清,表情复杂。“嗯。”三人一起去吃饭,程度走在中间,左边是江时清,右边是许愿。一路上,他观察着两人的互动。江时清会给许愿挡开迎面走来的人,许愿会自然地接过江时清手里的包。点菜的时候,江时清先问许愿想吃什么;吃饭的时候,许愿会给江时清夹菜。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对话,但默契得像在一起很久了。程度沉默了。晚上,两人单独吃饭。程度看着江时清,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