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拨了蓝澜的电话。“那个新闻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比平时硬,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质问。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什么新闻?”“你和那个男人。”他说完就后悔了,但话已经出口了。蓝澜的声音冷下来。“那是我的制片人,我们在谈工作。”“谈工作需要半夜?”“许政宇。”蓝澜叫他的全名,声音很平,“你不信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照片、那些标题、那些评论区里的猜测搅在一起,让他说不出软话。他只是沉默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蓝澜先挂了。那天晚上他没有再打过去。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路灯亮了,天黑了,秘书来敲过门问他走不走,他说再待一会儿。他想起自己打电话时的语气,想起那句“谈工作需要半夜”,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明明知道娱乐圈那些新闻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蓝澜不是那种人,但看见那些照片的时候,他还是慌了。三天。他三天没有联系她。这三天他过得很不好。开会走神,吃饭没胃口,晚上睡不着。许悦打电话来问进展,他说吵架了。许悦问原因,他说了。许悦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是真的傻”。习惯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了,手机震了。“上来吧。”他说。门开了,蓝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素颜,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花,侧身让他进去。许政宇站在玄关,把花递过去。“对不起。”他说。蓝澜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没说话。“我不该那样问你。”他说,“我信你。”蓝澜抬头看他。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哭过。“你知不知道那三天我怎么过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许政宇看着她,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对不起。”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闷在她头发里。蓝澜没挣开。她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和她的一样。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下次别这样了。”许政宇收紧了手臂。“不会了。”和好之后,两人反而比之前更近了。那天晚上许政宇赖在蓝澜家的沙发上不走,蓝澜踢了他一脚。“你不回家?”他抓住她的脚踝,没松手。“再待一会儿。”蓝澜看着他,忽然笑了。“许政宇,你知道吗,其实我挺喜欢你吃醋的。”许政宇愣了一下。“你喜欢我吃醋?”“嗯。”蓝澜把脚收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看他,“证明你在乎我。”许政宇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天冷战白瞎了。他纠结了三天,难受了三天,结果人家喜欢这个。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也吃醋一下,平衡平衡。”蓝澜瞪他一眼。“你有什么可让我吃醋的?”许政宇想了想。“我公司新来了个实习生,女的,长得挺好看的——”“许政宇。”蓝澜的语气变了。他笑了。“逗你的。”蓝澜拿起靠枕砸他,他接住了,把她拉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不吵了。”他说。蓝澜靠在他肩上。“嗯。”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他低头看她,她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很轻,嘴角弯着。他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她的那个晚上,她穿着白裙子,从人群里看了他一眼。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个巧合。现在她靠在他肩上,在他怀里,在他生活里。“蓝澜。”他轻声叫她。“嗯?”“我以后会一直信你。”她没睁眼,但嘴角弯得更厉害了。“知道了。”许政宇也笑了。他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在她肩上。窗外月光很亮,屋里很安静。他想,以后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了——吵吵闹闹,然后和好,然后更近一点。挺好。肖云铎追许悦这件事,整个酒吧的人都知道了。他来得比打卡还准时,每天晚上七点,推开那扇沉甸甸的木门,风铃叮叮当当响一串,他就走进来,坐在吧台最左边那个位置,现在已经没人坐那儿了,大家都知道那是“肖云铎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