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许愿的侧脸,想开口问,但又不知道怎么问。走到路口,两人分开。“学长再见。”许愿冲他挥挥手。江时清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他喜欢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刚才许愿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脑子里出现的不是任何一个女生的脸。甚至他现在已经不确定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了。——周五下午,法学院和商学院篮球赛。路飞白拉着全寝去看:“走走走,给法学院加油!”许愿被他拽到篮球场,站在人群里。场上,双方队员正在热身。他一眼就看见了江时清。他穿着白色的球衣,正在投篮。球出手,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许愿弯了弯嘴角。比赛开始。江时清打的是控卫,球在他手里很稳。过人,传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每次他进球,许愿就在人群里鼓掌。路飞白在旁边喊得嗓子都哑了,一转头看见许愿只是安静地鼓掌,凑过来。“许愿,你是来看球还是看人?”许愿转头看他:“有区别吗?”路飞白被噎住。周墨在旁边笑了。赵元完全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只顾着喊:“法学院加油!”江时清又进了一个三分。他落地的时候,下意识往观众席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许愿的目光。许愿冲他笑了笑,竖起大拇指。江时清愣神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旁边商学院的队员问:“看什么呢?”“没什么。”江时清收回目光,继续跑位。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江时清突破上篮,被对方中锋撞了一下,落地时崴了脚。他身子一歪,整个人摔在地上,捂着脚踝。裁判吹哨。许愿站起来,脸色变了。江时清被扶到场边,脚踝肿了起来。“叫校医吧。”有人说。“我来背。”许愿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走过来,蹲在江时清面前。“学长,上来。”江时清愣了一下:“不用,我——”“上来。”许愿回头看他,眼神认真。江时清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旁边的人已经把江时清扶到许愿背上。许愿站起来,稳稳地往外走。江时清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有点像阳光,有点像青草。江时清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看着许愿的侧脸——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睫毛很长,嘴唇抿着,看起来很认真。“疼吗?”许愿问。“还好。”江时清说。“忍一下,马上到了。”江时清“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肩上。心跳声太大,他怕被听见。校医室还是那个阿姨。看见许愿背着江时清进来,她笑了。送饭“哟,又是你们?”许愿把江时清放到椅子上,喘了口气。“老师,他脚扭了。”阿姨走过来,看了看江时清的脚踝。“肿得挺厉害,这几天别运动了。把鞋脱了,喷上“云南白药”,再揉一揉。”许愿蹲下身给江时清脱了鞋,又利落的喷上药揉起来。这一番操作下来,江时清整张脸都烧起来了。揉完之后,许愿手指很灵活地把散开的鞋带系好,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他抬起头,对江时清笑了笑,“我送你回去吧。”江时清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阿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脸姨母笑。“小朋友挺细心啊。”江时清又被许愿背着回宿舍,一路上回头率很高,江时清不敢抬头。交代江时清晚点还得喷药按揉就回去了。“你这脚怎么样?”顾天乐问。“没事,就是崴了一下。”刘晨宇凑过来:“今天许愿学弟太给力了。”顾天乐点头:“是啊,背这么大个人还走的飞快。”向南从阳台进来,看了一眼江时清的脚。“还挺细心。”“时清,”顾天乐忽然问,“你老实说,到底跟许愿学弟到底啥关系?”江时清愣了一下:“什么啥关系?”“就是……”顾天乐想了想,“他对你这么好,你们难道不是……?”江时清没说话。刘晨宇接话:“我也觉得。送吃的送喝的,陪自习陪看病,你受伤他这么紧张。这要是女生,早追到手了。”向南笑了一声:“问题人家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