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怎么办?”“工作除外。”“客户呢?”“客户也除外。”“那你刚才说只能跟你一个人打——”“学长!”许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江时清笑着把他拉进怀里。“知道了。”周五晚上,江时清接到蓝嘉宜的电话。他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妈妈”。他接起来,走到阳台上,把玻璃门拉上了。“妈。”“时清,工作怎么样?”蓝嘉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和平时一样,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关切。“挺好的,方律师人不错,能学到东西。”“那就好。”蓝嘉宜顿了一下,“对了,上次你张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在银行工作,条件真的不错,你去见见。”江时清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妈,我不想谈恋爱。”蓝嘉宜的语气变了。“你都24了,还不谈恋爱?你看看你表弟,比你小一岁,孩子都有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工作那么忙,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妈,我真的不想。”江时清打断她。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蓝嘉宜说了一句让他心跳停了一拍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江时清愣住了。他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但他后背是热的,手心是冷的。“我忙着呢,”他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先挂了。”他按掉电话,站在阳台上没动。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从城市的这一头流向那一头。他盯着那些光,脑子里一片空白。玻璃门被拉开了。许愿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也湿湿的,显然是刚洗完澡。他看着江时清的背影,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怎么了?”江时清没说话。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手指很白,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那条他编的手链,边角已经有点毛了,但还戴着。“没事。”许愿没追问。他只是把脸贴在江时清的背上,收紧了手臂。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暖的。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那天晚上,江时清睡着之后,许愿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给林南汐发了一条消息。“妈妈,如果学长家里反对我们怎么办?”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星星跳上来,在他腿上趴下来,仰着头看他,蓝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手机震了。林南汐回了。“那就让他们看到,你们在一起很好。”许愿看着这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低头,摸了摸星星的头。星星“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他的手指。他笑了。“知道了,妈。”周一中午,许愿出现在江时清律所的楼下。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打理过了,看起来比平时还乖几分。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上午烤的饼干,他练了好几次,终于烤出了形状规整、颜色均匀的成品。前台打电话上去的时候,江时清正在写法律意见书。他听到“有个叫许愿的来找你”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下楼了。电梯门一开,就看见许愿站在大堂里,手里拎着袋子,冲他笑。“学长!”他走过来,“给你送点心。”江时清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饼干装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每一块都整整齐齐的,上面还撒了杏仁片。“你做的?”“嗯,练了好几次呢。”许愿眨眨眼,“学长不请我上去坐坐?”江时清犹豫了一下,带着他上楼了。律所的开放式办公区里,几个人正埋头工作。江时清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案卷和笔记本。许愿把饼干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香味立刻飘了出来。“哇,好香!”隔壁工位的林姐探过头来,“时清,这是你弟弟?”“是学弟。”江时清说。“学弟真乖,还给你送点心。”林姐笑着拿了一块饼干。许愿弯起眼睛,乖巧地叫了一声“姐姐好”。他拿起盒子,挨个工位走过去,一人发了一块。“哥哥姐姐们辛苦了,尝尝我做的饼干。”走到刘敏佳工位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刘敏佳正在看电脑,抬头看见他,笑了笑。“你就是时清的学弟?”许愿把饼干递过去,笑得特别甜。“姐姐,你就是敏佳姐吧?学长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很厉害的律师。”刘敏佳被夸得心花怒放。“哎呀,时清还会夸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