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早就复工了?”
陈景天在执律殿大厅看见樊飞驰的时候有些意外:“我记得你前两天好像精神图景刚受过伤?”
他都默认樊飞驰会退出这次任务了。
樊飞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一下:“我有点放心不下这边的事情…毕竟向导失踪案这起案件我是全程参与的,我想看到一个结果。”
陈景天肩膀上的小黑猫喵呜了一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陈景天轻哼一声:“何止是向导失踪案,未成年劳役你也想参加吧?”
樊飞驰弯眼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想是一回事,能不能还得看白元勋和陈景天的意见。
樊飞驰倚靠在墙边,头微微低着,放空大脑,直到头上传来轻微的疼痛。
“阿野。”樊飞驰揉了揉刚刚被裴凌野敲过的地方,“前几天的事情多谢了。”
裴凌野轻嗤一声:“你还好意思提。”
沈书珩和裴凌野说怨童子可以交由樊飞驰处理的时候,本意是想让樊飞驰亲手报仇,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樊飞驰提出了终身监禁怨童子的想法。
几天前。
纯白的病床上,刚苏醒不久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樊飞驰听裴凌野转交的沈书珩的话,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虽然这样有点对不起你和沈院长的好意,但是,能不能求你们放怨童子一马?”
他眼神有些涣散,视线落点是盖在身上的被子,白色很应景,就像他大脑里的颜色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同情心……作为一名军人,我觉得我理应斩草除根……”
“但是……阿野,我不知道,”樊飞驰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喃喃自语,“我听到怨童子的哭声,看到它的样子我就会心软。”
所以虎头海雕也会心软,甚至是护着怨童子。
裴凌野还算冷静地听好友讲述自己的感受,和沈书珩告诉他的简略疏导过程对上了印象。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受到了怨童子的蛊惑?作为精神力星兽,它的能力甚至能让沈院长中招?”裴凌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有些烦躁地拿过一个苹果,抄起水果刀开始削皮。
“……阿野你看上去像是把苹果想象成我了。”樊飞驰看着裴凌野黑如锅底的脸色和手上毫不留情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挪了下屁股,挪的离裴凌野远了些。
“你的错觉。”裴凌野随手将水果刀扔到床头柜上,刀柄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凌野看着手中的苹果,微微阖眼。
病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由裴凌野的嗤笑声打破了寂静,他将手中的苹果丢给樊飞驰。
剥好皮的苹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入樊飞驰的手中。
“行了,我去和哥哥说。”裴凌野起身,准备离开,“你好好休息。”
樊飞驰咬了一口苹果,苹果很脆,一口咬下去溢出的汁水很甜。
他轻轻扬了下嘴角:“谢谢你,阿野。”
“先别谢了。”裴凌野又敲了一下樊飞驰的脑袋,“你弄这么一出,哥哥还要专门派人看守怨童子,耗费的人力物力实在是有点大。”
“而且出事了还要哥哥担责。”
说到这,裴凌野停顿了一下,然后嘁了一声。
樊飞驰:“额要不我来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