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它猜不出来风清宛要干什么?远处那几个小眼睛实力那么弱,风清宛也不去玩,也不告诉它怎么玩。
这要它怎么配合,它又不是风清宛身体里的根茎。
回应它的是树叶哗啦啦的声音。
枯藤缠绕大树,树梢翠绿青藤随风而走,坐在青藤蔓上的风清宛顺滑而下……
玲珑千面呆呆的蹲在邻边树梢,宽大的树叶完全容纳它的身体,它探了个角,从树叶边边露出来,瞅了瞅风清宛。
血的教训告诉它,没有热闹的时候,它就是风清宛身边最大的热闹。
难道那个倒霉蛋是它?
不能吧。
最近它已经被她丢过一次屎壳郎家了,按理来说这一次没它的份了。
还有,风清宛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俩立着的枯木。
树上的藤蔓折了,一段一段被丢下来。
枯藤埋在地下的根茎被挖,甩上树梢,
正看得入迷的玲珑千面措不及防往下坠,心下一惊,又稳稳地卡在枝桠上。
树叶一片片落,层层叠叠铺满了地面。玲珑千面蹲的那一片叶子也进入大部队了,不可避免往下坠,很幸运的是玲珑千面卡在枝桠了,不然掉下去的话……
那也只是掉下去而已。
它又瞅了瞅,光秃秃的树一片叶子都没有。
她想干嘛?
下一刻,玲珑千面被两只手指夹起。随着身体后移,逐渐缩小的树林绿光点点消逝,碎去的生机……
“你不能对你的亲戚好一点……”吗?位于风清宛两指间的玲珑千面沉默了。
其实它不喜欢说话的。
风清宛睁开眼,圆溜溜的,很漂亮。
玲珑千面的心情不漂亮。
“破破你看。”风清宛指着刚才停留了许久的枯木。“这个是我种的,那个是愿种的。”
“你记错了吧?”
随后,中指藏在大拇指指腹,缓缓移动,那是个弹脑瓜崩的姿势,一刹那间,指甲盖与它坦诚相见。
善良无辜又脆弱的石头呈抛物线被丢出去了。
草绿色襦裙下,稚嫩的皮肤缓缓变了色。
若无其事的姑娘仰着脸,阳光洒在脸上,驱散了阴霾。
与此同时。
砰的一声,寝殿角落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应声而倒,砚台笔墨翻滚在侧。
“又是她。”布满青筋的大掌拍打桌面,袖口青玉纹饰裂了道口,不加掩饰的怒吼在空旷的寝室回荡。
老容跪在桌前低着头,周围安静得可怕,耳边只能听到心口扑通扑通的声音。
光线暗淡,似有所感,他抬头,苏祛疾背光的脸上晦暗一片。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她破坏灵脉吗?”
“打……打不过啊。”
苏祛疾被手下的话一噎,更气了。
没人爱听实话,也许是为了维护那指甲盖般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