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插好监视的小苗后,她们在附近的街道上逛,即便是玩也不能耽误他们搞事情。
街道上的行人稀少,商贩虽然还在,但台面上的东西所剩不多,有一小部分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街道上叫卖的声音少了一点,路也宽了一点,一个个灯笼围绕街上的房屋。“人类的集市好热闹,在我们那里除了小孩子会扎堆一起玩之外,很少再见到有扎堆的妖。”
小孩子不谙世事,在他们的世界只有玩乐,修炼可有可无,而他们背后的长辈,修炼闲暇之时会望着他们发呆。曾经年少不明白,直到有天她的母亲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也该承担成年后的责任。
灵境的护境之阵由五位天赋优异的妖镇守,以维持护境之阵的运行,她的母亲曾经就是护境之阵的其中一位,安逸的生活下是一代又一代天才的牺牲。有一天她也会死,会像千千万万个族人一样为守护灵境而死去,母亲的死,是人类的偷袭,每一次灵境都是防守的那一个,从未主动进攻过,可人类从来都没有放过他们,既如此,为何不学学人类的手段……
“老大,你在发什么呆?”巫绪谷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临池柳的肩膀上,临池柳的面色阴沉,神色不太好。
“想起了家里的一点事情。”临池柳垂下头,闭上眼。“对了,你一直跟着我,你不用回家吗?”
萍水相逢,她还是不要拉他下水了。
“我没有家。”巫绪谷想起了实验室里的实验品,逃出实验室的并非他一妖,其他的实验品也许有那么几个与他确实有血缘关系,可那又如何,血脉至亲只存在于人类,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临池柳只有一个母亲,母亲走后她就成了自己的家,咋一听到巫绪谷没家倒是楞了下,转瞬又想起他连名字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有家。
“河面浮萍,飘到哪里便在哪里留下,风雨若是猛烈些又该换个位置了。”他垂下头。“老大,你是要赶我走吗?”
他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忧愁,本该让他离开的话现如今也说不出口,垂眸沉思了一会,说。“我来人界历练,时候到了,我便要回去了。”
“我可以跟你回去,我当你的小弟,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巫绪谷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他们来了。”临池柳示意他看向上方的剑修。随后消失在巫绪谷的眼前。
顺着临池柳的气息,巫绪谷很快就跟过来了。
“待会他们困在里边的时候我们去看看他们是哪个门派的,顺便杀了他们。”临池柳说。
飞在天上的剑修没入方才他们误入的那堵墙便消失了。
“还是算了吧,他们吸食了他人那么多的气运,反噬的时候自然不好受,若是将他们困在里边反倒是便宜他们了,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最恐怖的,活着才是。”巫绪谷笑了笑。“我们可以去看看他们的下场。”
“你懂的还不少嘛。”临池柳笑了笑。“我还是喜欢动手快一点,以防夜长梦多。”
边说边走,跨过那堵墙,只见年轻的剑修挥剑而向,自相残杀。
“等他们中毒而死时,他们的尸身便会供养这个法阵,来的人越多,这个法阵越强。”临池柳道。
“他们出现的幻境是你的阵法还是我的毒。”若是他的毒,他可以减少一些空气中的毒素,他们也可以挣扎得更久一些。
“两者都有。”他们相处不久,却异常默契。“别改主意了,以免夜长梦多。”
该说不说,毒性确实挺强的,没过多久,宅院的空地上便躺了一堆白衣剑修。两妖上前扒拉那几人的衣服,在他们的身上都搜到了一块圆形玉佩,雕刻着一个不知名的图案。
临池柳捡起了一个,丢到袖内,又从袖内拿出几个玉佩,找出了一个与剑修身上相同材质的玉佩,摔碎在地。“巫绪谷,将他们身上的玉佩摔碎了,我们再走。”
倚在柱子旁看着巫绪谷摆放空地上的白衣剑修,处理完案发现场后临池柳拉着巫绪谷离开了宅院。
“你混迹人堆这么久了,认识这个玉佩吗?”
“我……”巫绪谷卡住了。“我其实也不怎么在人界走,都是看个热闹,不过我们可以去朝知大会,仙门百家每隔十年会派遣自家新收的小弟子过去比试,下个月就是朝知大会,朝知城举行。我们现在去还是来得及的。”
没什么经验的临池柳决定相信巫绪谷。巫绪谷化作原形,翅膀一扑便飞到走了,临池柳紧跟其后,很快,半空中出现一黑一白两道残影。
朝知城。
毛茸茸的大肚子上托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透明生物,八只长有力的腿扒拉树干,一虫一灵探出头来,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这里是朝知城?”临池柳问。
“当然。”
环视了一周,一个走动的修士都没有,临池柳觉得不太对劲,抬眼看到信誓旦旦的巫绪谷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巫绪谷心想,反正还有一个月,可以慢慢找,他明天再找个人悄咪咪问一下。
天黑了,确实该歇歇了。临池柳习惯飘在水里睡觉了,突然离开灵境,这边又没有江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睡。巫绪谷在树杈间织网,织完后托着临池柳回到网里边打算休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