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莺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将视线落在了祁烟北的身上,她不满地咬了咬自己的红唇。明明那个家伙弹奏的曲子根本没有自己所用的技巧多,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痴迷在这首曲子里了呢?
在第一段高chao部分结束后,有几声轻不可闻的泛音演奏,立刻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若说苏月莺弹奏的曲子需要高超的技巧,那么这泛音就算是琴技中最难了。
泛音是琴中别具特色的一种奏法,琴中的泛音被称作“天音”,与散音和按音分别象征天、地、人。
泛音法天,散音法地,按音法人。
沐烨相比之前苏月莺演奏的时候,心境可谓是天差地别。他从来都不知道祁烟北居然还有如此高超的琴艺。
之所以他不是说是琴技,而是琴艺,是因为只要是有耳朵的,都能感受得到这首曲子的内涵。在主曲子部分一出的时候,众人就好像置身与一片清明的世界,而之后的泛音更是画龙点睛之笔,为整个曲子加上了几分缥缈之意。
与苏月莺不同,祁烟北的曲子很短,所以当她演奏结束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都是衣服意犹未尽的样子,过了有一会儿才有人伸出手来鼓掌。
“不愧是昌平王妃,果然才貌都不输给一国公主啊!”有人赞叹道。
众人纷纷点头,方才听了昌平王妃一首曲子,他们好似去仙境游历了一趟,让人久久不能自己。
“如此听来,三公主的曲子实为曲中下品,不过尔尔,只是在技巧方面娴熟了些。”
“泛音可是要比公主弹得那首曲子中所运用的技巧难多了,不愧是昌平王妃啊!昌平王好眼力!”
一时间踩一捧一的话语在整个宴会上形成了一阵风气。
“本公主的琴技何曾需要你们来评判了!”苏月莺最终还是气不过,站起身来指着那些大臣们说道,“那个jian人哪里能与本公主相提并论!你们真是瞎了眼了!”
这话一出,季允常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想要捂住她的嘴,但是为时已晚,话已经出口了。
此时众人才知道方才的端庄模样不过是苏月莺在演戏罢了,一时间流言蜚语更是多了起来。
“我看就是公主殿下想要来看一眼昌平王,这才装乖巧,让季家公子带她来的。”
“季家公子也是可怜,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公主呢!”
“嗨呀!还不是三公主不守女德,有未婚夫还跟人厮混,皇帝没办法才把他下嫁给季家公子的,现在看来这三公主还是吃着盆里的望着锅里的!”
宴会上这样的话不绝于耳。
祁烟北则是清清嗓子,示意众人不要再议论了。她虽然很喜欢看苏月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样子,但是却也要买个人情给季允常的。
祁烟北从软垫上站起身来,淡漠地说道:“三公主身份尊贵,自然是不得妄议的,既然是来王府参加宴会,各位也需要注意些言行,若是今日的话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能来到王府参加宴会的都是官员,能做到这种品阶的官职,想来也都不是傻子。
听祁烟北这么一说,众人立刻哑火了,生怕自己的话被有人之人听去然后在皇帝那里参他一本。
见此,季允常才松了一口气。
并且坚定了以后没到必要的时候,坚决不能带苏月莺出来,这一场宴会就搞得他心惊肉跳。他季家可不像是苏月莺是公主出身,可没有这个资本在这里横行跋扈,现如今正处于季家复苏的关键转折期,他生怕苏月莺说错了什么话,葬送了他们季家的前程。
祁烟北见到季允常放松了下来,她的眼底也闪过了一丝算计。这次倒是苏月莺给她帮了个忙,方才她帮季允常挽尊,对方重情义,自然是不会忘了这件事,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总是要更好说话一些。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沐烨起身说道:“既然是来参加本王的喜宴,那不如大家一同喝一杯如何,也算是本王将将喜气分给大家,祝在场的诸位早日升官!”
此话一出,瞬间缓和了刚才尴尬而沉闷的氛围,大家又都开始举起酒杯说一些祝贺的话语。
在沐烨举杯饮尽那杯酒之后,宴会上想起了一片叫好声!
“不愧是昌平王,果真是真男人!”
祁烟北见此,便也一声不响地回到了沐烨的身边。
此时沐烨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