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克鄢眉梢微挑,也不知信还是不信,只是说道:“我一次无法吸食太多修士的灵气,而飞升需要用到多少灵力,恐怕连我也无法估量。万一控制不住,把活着的修士吸干可就不好了。老夫不想伤及无辜,你可有十足的把握,不用天火也能控制得住那么庞大的灵气?”那人从袖袍中掏出一张符篆,贴在炼器炉上,一股真气源源不断从里面泻出。谢克鄢眸底划过一抹了然,不动声色地拍了两下掌心。二人就这么一拍即合,然后刚刚还被丢进锅里炸的司灼,就这样草率地被他们堵住嘴扔到了一边。司灼:……【还有28分钟,马上就到点了宿主,你再忍一忍。】忽然听见谢克鄢意味不明地与斗篷二号说道:“她是魔尊的人,你想要倾覆魔族,不如先杀了她。”那人脚步一顿,然后仿佛没看到她一般,从她身前经过,声音冷漠的说道:“将死之人,轮不到我出手。”他的声音什么情绪也无,看司灼一眼就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从表面上看司灼还真是虚弱的下一秒就会嘎。司灼因此获得了暂时的喘息,因为谢克鄢的确很着急,也不管这人来历不明,接近他,明显还有别的目的。司灼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看着谢克鄢和斗篷二号在炼器炉后面比划着什么,斗篷二号又掏出了一沓刚才那种符篆,贴了满满一圈。符篆上的朱砂也莫名渗人,看起来特别像古代那种巫祝用的道具。司灼暗骂他们搞得这是什么阴间玩意,刚刚他们的对话她也听见了,谢克鄢是听了斗篷二号的提议,想吞噬那些死去修士的灵气来助他自己进阶!谢克鄢截走姻缘镜,又抓走她,就是为了激怒重黎,一旦两族开战,死伤无数,他就有数不清的灵力可以吸食!就在司灼犹豫着要不要薅一把系统羊毛,用剩下的1000多积分兑换一颗手雷的时候,忽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狠狠劈中了谢克鄢!司灼转头去看,来人竟然是司无渡!他怎么来了?因为司无渡的强行打断,谢克鄢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为他护法的斗篷二号也转过身,警惕地看向他。司无渡扫了眼他二人,又看见了被扔在角落里晕过去的少女,眸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很快便被他隐去,面上展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来:“谢老弟,别来无恙啊。为兄方才还以为是魔族潜伏在此,万万没想到谢老弟你竟在此处闭关,误伤于你,还望老弟莫怪。”“你怎么会在这里闭关?你身旁那人又是谁?你可知一个时辰前,魔尊突然下令对咱们仙门宣战了?重黎那个小畜生跟疯了似的,上九重天杀了我仙府一众弟子,非说让我们把他的魔后交出来,不然他就荡平九重天。我这个第一仙府的掌门都不曾听说,魔尊什么时候娶了妻,又谈何把他夫人抓走?简直荒谬!依我看,魔尊他就是找一由头,好堂而皇之对付我们九重天。谢老弟,你说,魔尊他说的是真的吗?咱们九重天真的有人抓了他夫人要挟他?那人究竟会是谁呢,竟敢挑起仙魔两族之间的战争?”谢克鄢眼里没有半分惊讶,似乎早就料他会来,“司掌门说的什么,老夫也不知情。”司无渡往他身后瞥去,斗篷二号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司无渡眸光一闪,语气转冷:“呵,不知情?那外面那些被人吸干了精魄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分明是有人动用邪术,吸干了他们体内的灵力!”他上前一步,脚下轻轻一跺,整个屋顶一瞬间就被掀飞了起来!谢克鄢讥诮道:“看来司掌门是来兴师问罪的。魔族杀害的修士与我何干,他们又并非我广陵仙宫弟子,司掌门要追究老夫的责任,怕是不妥。至于尸首,魔族这些年吃掉的我辈修士还少吗?你又何故把罪名推到我头上。”“谢克鄢!”司无渡指着他,义愤填膺道:“事到临头,你还在狡辩!那些修士的干尸上还残留着你的气息,你休想抵赖!你身为仙门掌教,不带领宗门击退魔族,却躲在这闭塞无人之地偷练魔功!若本座猜的不错,你动用的禁术,残害同门,就是为了吸食整个九重天的弟子来促成你的飞升大道!本座奉劝你,跟随本座一同回仙府,当着仙门百家的面儿将此事说清楚。”即使被拆穿了,谢克鄢也丝毫不惊慌,反而笑眯眯的道:“司掌门可有证据?若拿不出,那便请回吧,我这儿不欢迎你。”司无渡神情骤然阴沉下来,“好,既然你不走,那本座只好代替那些尸骨未寒的弟子,为仙门——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