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31章（第1页）

秦寂目光掠过桑回泛起红肿的脸颊，还有衣服上的油渍。他“啧”了一声，起身到衣柜跟前找出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给桑回换完衣服，秦寂把脏衣服丢进脏衣篮，随后又返回去把地上那摊呕吐物收拾干净了。凌晨两点，秦寂缩在沙发上终于进入深度睡眠。为了避免桑回再次逃走，这几天晚上他一直都在这里休息。虽然沙发不如床舒服，但好在不算太窄小，还能勉强睡得下他。就在秦寂快要彻底睡着时，房间里蓦地响起一声惊呼，紧随其后的是急促的喘息声。秦寂闻声立刻清醒过来，目光移至床的方向——只见桑回惊坐起来，捂着胸口。秦寂掀开身上薄毯，迅速走上前打开床头灯，看清了桑回的神情。后者唇色苍白，冷汗打湿碎发，发丝紧贴在脸上。而他的眼中，还有着明显的惊疑不定。秦寂眉宇间沾染上一丝担忧：“你”话还没说完整，就被打断了。“我，我错了。”桑回小声呢喃，“我不该偷吃哥哥的东西，对不起，我真的错了”秦寂深深皱起眉，不解道：“你在说什么？”突然，桑回的神色激动起来：“别打，别打！妈妈，我就是有点饿，我保证再也不偷吃了！”他一边说一边朝后退，眼看着马上就要摔下床去。“停下！”秦寂语气难得有些焦急，可他还是阻止得太晚了。桑回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一时忘了动作，直挺挺地摔下了床。秦寂神色一变，想过去把他扶起来，然而桑回仿佛不知疼痛，甚至开始手脚并用的往角落爬。秦寂愣住了。等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桑回才停下动作，接着双手抱头，护住了自己的脑袋。秦寂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在乱瞟，像是陷入了某种情境。“别打了，别打了”“啊！我错，我真的错了！”求饶声反复从桑回嘴里说出来。秦寂在这一声声求饶中，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然后心脏也跟着抽痛起来。他深呼吸了几下，走过去蹲到桑回面前，语气掺杂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不会打你，别害怕，好吗？”桑回不作回应，将身体又往后缩了缩。虽然他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种种迹象表明，oga明显是睡糊涂了，所以才会把梦境和现实混淆。眼见对方对他的防备心加重，秦寂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出了安抚信息素。惊吓过度的oga在受到安抚之后，逐渐放下戒备，昏昏欲睡起来。秦寂长臂一伸，将桑回揽进怀里，面对面抱回了床上。几分钟后，桑回重新进入梦乡。而秦寂，却彻夜未眠。还想让我那么喂你？桑回的人生中，好像从没有得到过任何东西。爱，自由，物质。一样都没有。反观他的哥哥桑淮，虽然身患重病，却享受着所有人的关注和爱意。桑回的父母都是普通公司职员，工资不高，一家人生活过得紧巴巴。要不是桑淮得了白血病，夫妻俩也不会想到再生一个孩子。所以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桑回的出生也算是承载了全家人的希望。只可惜他没有那个受宠的命，救不了桑淮，同样也救不了自己，遭受了家里人多年的白眼。在成长的路上，每个人都在告诉桑回：你要听话，你要让着你哥哥，你要照顾好你哥哥。这洗脑一般的叮嘱，就好像他生来就要围着桑淮转一样。曾经无数个瞬间，桑回都动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念头。或许是在过马路的时候，或许是在给桑淮做饭，用菜刀切菜的时候，又或许是在被许芸惩罚的时候。桑回始终都不明白。明明都是亲生骨肉，为什么许芸会区别对待得这么严重。上初中那会儿的小孩正是长身体的阶段，而桑回仅仅是偷吃了一个许芸给桑淮准备的牛肉饼，便因此遭到了许芸的一顿打骂。那时的桑回已经有了些自我意识，不再受人摆布。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身边同学的母亲都是对孩子呵护备至，而许芸却打他打得这么狠。他们家客厅常年放着一个鸡毛掸子，每逢过年许芸就会用它打扫家里的灰尘。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鸡毛掸子换了用处，变成了许芸用来惩罚桑回的利器。当那根木棍子抽打在身上时，桑回总是会狼狈地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满口嚎叫和求饶。面对他的求饶，许芸只会变本加厉，边打边骂：“你个小畜生，吃我们小淮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你怎么还不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