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番话,桑回蹙起眉:“您的意思是,您的病治愈后我要搬出去?”“你认为你该继续待在这里?”秦寂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不要抱有那些不该有的幻想,你只需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永久标记该怎么办?”桑回问。“洗掉。”秦寂说,“我会给你钱,然后你去洗掉它。”钱钱钱,张口闭口全是钱。钱算什么东西?永久标记对oga来说是终身大事,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可这件事从秦寂嘴里说出来却轻飘飘的。桑回打从心底生出一种悲哀,同时也有着愤怒。他记得很清楚,许芸跟他说治病只是单纯给些信息素,做些临时标记,从来没有提到将来还要永久标记。桑回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把他当傻子一样骗。就因为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就该被轻视,遗忘,甚至被抛弃?桑回的脑海里开始接二连三地划过无数画面。母亲的欺骗,秦寂的利用,对自己谁允许你上来的?该用什么方法离开这里?身无分文的他之后该去哪里?这些天以来,桑回没日没夜地思考着这种问题。他必须做好万无一失的打算。不知怎地,最近桑回见到秦寂的次数多了起来,几乎每天早餐和晚餐时间他都会和秦寂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而秦寂对他的态度依然不冷不热,两个人说话的字数从没超过十个字。晚上,桑回照旧按时下楼吃饭,却看到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的餐具,一旁负责做饭的宋阿姨和管家皆是愁眉不展的模样。饭吃到一半,桑回听到了宋阿姨和管家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不吃饭可怎么办呀,”宋阿姨担忧地说,“身体怎么吃得消呀!”管家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劝了好几次,就是不吃。看来是又严重了。”他们在说谁?秦寂吗?桑回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嚼着嘴里的排骨一边想。吃完饭,桑回向还在低声交谈的宋阿姨和管家问道:“秦先生今晚不下来吃饭吗?”话音刚落,那两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部聚集到桑回身上,餐厅的空气似乎凝滞住了。管家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桑回对管家疑惑地歪了歪头,管家立刻看向别处:“桑先生不必担心,秦先生由于工作原因已经提前吃过了。”骗人。桑回在心里冷笑。他故作失落地垂下头,绞着手指:“我知道了。”女性向来共情能力更强,宋阿姨见到他这副样子,眼里流露出不忍。再三犹豫下,她还是趁管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告诉了桑回实话。“桑先生别太担心,秦先生就是唉,老毛病了。”她没将具体情况说出来,只是喃喃自语,“都是那病惹的祸啊”病?桑回猜到了几分缘由。他冲宋阿姨温和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没用呀!”宋阿姨发愁道,“秦先生都不让我们上去的,谁去都不行。”“桑先生用完餐了?”管家突然凑过来询问,“需要吃些水果吗?”桑回及时止住话头:“不用了谢谢,我先上楼了。”夜色深沉,月光黯淡,桑回掐准时间直奔三楼。既然他想走,起码不能坐以待毙,得行动起来才行。谁也不能上去?那他偏要去。这么多天以来,秦寂的专制他全都看在眼里,如果能借眼下这个机会抓住秦寂的弱点,就相当于扼住了他的命门。但如果不能……既然是和病有关,他也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帮一帮秦寂。迈出电梯门,沉香味信息素如暴风般席卷而来。桑回的腺体开始发热,发烫,柠檬草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视野受限,焦急的四处寻找着秦寂的身影。忽地,耳边响起一道阴沉的声音:“谁允许你上来的?”“啊!”桑回吓了一跳,转头对上一双在黑夜中异常明亮的眼眸。“啪”的一声,房间的壁灯亮起,秦寂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十分苍白,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整个人看上去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