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照射进屋子,桑回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却因为牵动某个部位而感到一阵疼痛,不得不减缓动作幅度。小心翼翼地坐好,桑回不适地调整姿势,接着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出碎片般的画面。缠着秦寂说不够,朝秦寂索吻,抱着秦寂撒娇做出这些事的人,是他?简直是奇耻大辱!而且秦寂明明有拒绝他的权利,为什么还要由着他来?桑回脸颊一热,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气自己还是气秦寂。过了会儿,不远处传来开门声,桑回循声望去,只见秦寂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桑回眼底划过一丝愤怒。秦寂把托盘放在床头柜,抬手覆上他的额头,下一秒他迅速偏过头,躲掉了秦寂的手。“”秦寂深深看了桑回一眼,端起托盘上的瓷碗,面无表情地说,“吃点东西。”桑回没接,而是警惕地看着碗里寡淡的白粥,问:“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我走?”被询问的人沉默不语,安静地注视着他。这样若无其事还带着无辜的眼神,化为导火索,彻底牵扯出了桑回长久以来的怨恨。“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桑回声线有些不稳,“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秦寂的沉默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莫名其妙的想大喊,以此来发泄自己积攒了多年的不满。桑回眼尾发红,目眦欲裂。他太痛了,承受了家人这么多年的冷眼和嘲讽,现在又成为秦寂的玩物。从没有一个人真正把他当作人来看待。从来没有。“就因为你们有钱,所以就该把平民百姓不当人吗?”桑回疯狂吞咽下哽咽,“你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就趁我发情期的时候睡我,你简直不是人!”秦寂皱了皱眉:“说够了没有。”桑回冷笑一声,别过头,胸膛不停大幅度起伏着。“先吃饭吧。”秦寂压下心头火气,说,“你一会儿还要喝药。”说完,他把热气腾腾的粥往前递了递,似乎十分执着让桑回喝下这碗白粥。桑回说:“怎么,怕我身体出问题就治不了你的病了?”“”秦寂没有说话。刚结束发情期的oga身体还比较虚弱。发泄一通后,桑回顿感疲惫,于是躺回去侧身背对着秦寂,将其晾在了一边。气氛顿时降至冰点,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就这么彼此耗着。秦寂依旧立在床边手里端着那碗白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桑回的后背。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俯身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摇晃桑回的肩膀:“把东西吃了再睡。”这已经是他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忽然,桑回胳膊使劲往后一甩,不慎撞到了他手中的碗。一瞬间,瓷碗掉落在地变得四分五裂,碎片摔得到处都是,滚烫的粥洒在了秦寂的棉拖和裤腿上。秦寂这下彻底变了脸色,沉声道:“闹够了没有?”桑回原本还对自己不小心碰碎了碗有些愧疚,但在秦寂说出这句话之后,仅剩的愧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桑回又一次坐起来,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闹?我只是想让你放我离开而已,就这么难吗?”紧接着,脖子上出现一只大手。桑回张大嘴巴却吸不进去氧气,很快脸就憋得发红,从喉咙里发出怪声。桑回抬眸看向正面无表情掐着他脖子的秦寂,艰难吐出一个字:“你”“闭嘴。”秦寂冷冷地说,“我的耐心有限,没心情听你在这胡搅蛮缠。”他手上又收紧几分力道,凑到桑回耳边咬牙说,“放你离开?我劝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我不管你是自愿还是非自愿,你死也别想离开我身边。”桑回说不出话,只是转了转眼珠,怒意和恐惧在眼中交织。秦寂此时如同洞穴里的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一字一句吐露出这番残忍的话语,使人遍体生寒。直到桑回快要背过气,秦寂才施施然松开手,蹲下身去处理那一地狼藉,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桑回歪倒在床上,爆发出猛烈的咳嗽声。这种濒死感他不曾体会过,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秦寂手上。疯子。桑回低头看着这个一脸平静地蹲在床边,仔细拾取碎片的男人,在心里暗暗骂道。我不介意以后都这么喂你“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秦寂沉着脸站在床边,垂首看着床上的小鼓包,没什么情绪地问道。他没干过家务活,昨天收拾碎瓷片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手指,现在手上还贴着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