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回别开目光:“”接下来的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度过。泡完温泉换浴衣时,桑回忽然瞥见秦寂腰腹处有一片五厘米左右的伤疤。那处增生的疤痕与其他正常的皮肤相比突兀了许多,痕迹狰狞,似乎是烧伤。看着这处伤痕,桑回蓦地回忆在曾经的情事中,他似乎早已触碰过它无数次,甚至在刚才也是。桑回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这里似乎还残留着在汤泉里被秦寂按在怀里时,不经意间蹭过那处痕迹的粗糙触感。以前他并没有在意过,哪怕是产生了疑惑,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直到现在,桑回才真正对这处伤疤有了好奇心。换好浴衣,他们走出房间,在侍从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处包间。拉开门,陆以桁和姜允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桑回扫视一圈里面,姜允时和陆以桁是对座,身旁的位置都是空的。于是他率先走进去,主动坐到了姜允时身旁。落在后面的秦寂看了一眼桑回的背影,沉默着坐在陆以桁左侧。陆以桁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二人气氛不太对,和姜允时对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询问秦寂:“什么情况?”秦寂喝下一口茶水,没说话。没得到答案的陆以桁无奈的朝姜允时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姜允时轻叹一声,随即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甜虾,放到正两眼发直,魂不守舍的桑回的盘子里:“这家食材都是当天从j国空运过来的,尝尝。”看见自己盘中突然出现一只晶莹剔透的甜虾,桑回愣了愣,抬头看向姜允时,勉强勾了下唇角:“谢谢时哥。”姜允时对他笑了笑,将身体回正,看向对座的陆以桁,轻轻摇了摇头。陆以桁接收到他的信号,用胳膊肘怼了怼身侧的秦寂,等秦寂看向他,便挤眉弄眼了一番,意为让他主动给桑回夹菜。认识多年,秦寂当然能读懂陆以桁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他先向桑回低头。可他又有什么错?把自己的救命稻草放在身边有错吗?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更何况他目前还没有彻底查明当年的真相,替母亲报仇,所以他不能死。想到此处,秦寂原本就有些冷漠的神色又冷下几个度,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作为旁观者的陆以桁和姜允时看着相顾无言的二人,没有再强求,而是努力地活跃着气氛。吃饭期间,姜允时和桑回聊到了姜时意最近在做家教的事情。姜允时一脸头疼地说:“她去兼职积攒经验我完全能理解,但是每天都要跑那么远的地方,我哪放心啊。”“时哥你也别太担心。”桑回安慰他,“我觉得小意自己心里有数,要是有事肯定会和你说的。”陆以桁想了想,突然说道:“要不我派人悄悄跟着保护她?”姜允时嘴角抽了抽,给他飞了一记眼刀:“吃你的饭。”陆以桁委屈地“哦”了声,将一块红酒鹅肝塞进嘴里。姜允时转头看向桑回,问:“你呢小回,你看上去应该和小意年纪差不多大,在哪上学?”桑回夹甜虾的筷子一顿,平淡地说道:“我没上过大学。”姜允时顿时一愣,语气充满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没关系。”桑回安抚性的对他笑了下,“我不在乎的,反正上不上对我来说都一样。”他说出这句话的本意是想表现得洒脱,然而其他三人听了,却不约而同地安静了。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几秒后,陆以桁干笑了两声,说:“我觉得小回说得挺对的,你们看我,因为学习不好被老头子送去英国,也没什么用嘛。”接着,他又怼了两下秦寂,“你说是吧,秦寂,哈哈哈哈”姜允时:“”桑回:“?”秦寂:“”秦寂先前就派人仔细调查过桑回的人生经历,知晓桑回不上大学的真正原因。此刻,不想参与这个话题的他被陆以桁硬扯进去,正好把心里那团火朝陆以桁身上撒,“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陆以桁一脸憋屈地看着姜允时:“老婆,你看他。”姜允时淡定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看都不看他,说道:“闭嘴。”陆以桁悻悻地闭上了嘴。经陆以桁这么一闹,桑回心里那股因为自己把气氛毁了的罪恶感反而消了不少。他由衷对陆以桁道:“谢谢。”三人闻言皆是一愣,陆以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回你不用这么见外,我也没做什么。”而秦寂依旧沉默,眸色深深地注视着桑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