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寂为自己人生想象的最理想的结局。他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得不到,他怨天怨地,但更怨自己。如果他能再努力一些,再聪明一些,再优秀一些,是否故事的结局就会有所不同?这么多天以来,秦寂的梦中时常会出现桑回的身影。那个势单力薄却坚强不屈的oga,明明自身已经过得很艰难了,还要安慰他,帮助他,为他提供信息素。想到这里,秦寂的心里一阵酸楚。当初桑回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他时,他否认了。当陆以桁说他喜欢上了桑回时,他也否认了。可是现在,当他再次想到这个问题时,却迟疑了。没人教过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他不懂、他不明白、他很笨、他学不会。为什么每次想到这些事情时心脏都会发病,痛得让他难以呼吸呢?而且不管他摄入再多的尼古丁都麻痹不了这种痛。这究竟是为什么?……几小时后。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天又亮了。手边的烟灰缸又不知不觉地堆满了抽完的烟把,秦寂摁灭最后一支烟,失神地望向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面色苍白。过了会儿,手机铃声响起。秦寂回过神,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随后按下接听。“老板,您让我调查的东西差不多已经有眉目了。”秘书田薇然的声音带着几分熬夜后的疲惫,她在电话那头说道,“结果确实跟您猜想的一样,沈元柏在几十年前和您的母亲宋女士有过一次通话记录。”秦寂闻言,心头微沉。自从上次陆以桁跟他提到幕后的人可能身份不简单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沈元柏。毕竟拥有阻碍他继续查明真相的能力的,只有沈家。秦寂哑声问:“这件事当年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还在查。”田薇然说,“我们高价请的黑客修复了那段通话记录的内容,我刚才已经把文件发到您的邮箱里了。”秦寂:“辛苦了,后续查出来的东西都发到我的私人邮箱里。这件事做的不错,今年的年终奖翻倍。”田薇然:“是,谢谢老板。”挂断电话之后,秦寂去到书房,打开电脑进入邮箱,点击播放田薇然发给他的文件音频。很快,沈元柏的声音从电脑里传了出来,带着微微的电流声。“秦夫人,我已经知道我弟弟庄清和你丈夫的事情了。我很抱歉,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弟弟,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混账事。”接着,音频里响起宋知华哭泣过后略显沙哑的声音。“沈先生,我只请求你将你的弟弟带回去,从此之后不要再让他和秦万衍见面。”沈元柏:“当然,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宋知华:“谢谢,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就先挂了。”“等等。”沈元柏说,“秦夫人,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你和万衍的婚礼上。你当时独自在露台散心时差点摔倒,我扶住了你,不知道你还记得吗?”宋知华停顿了一秒,回复他:“记得,谢谢沈先生当时帮助了,才让我没有出丑。”沈元柏:“这证明我们之间还是有缘分在的。这次我弟弟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所以想单独请秦夫人吃顿饭当作道歉,我们也能顺便详细谈一下这件事接下来的处理方法。不知秦夫人意下如何?”宋知华:“……这样也好。”沈元柏:“后天我会在城南的广福楼订一间包厢,我们晚上八点见。”“嘟——”音频戛然而止。听完这段音频,秦寂的脸色更差了。他两只胳膊撑到桌面,双手交叉抵住额头,沉沉呼出一口气。城南,广福楼,单独见面。直觉告诉他,沈元柏和宋知华的这一次见面,大概就是让宋知华自杀的直接原因。……桑回和陈医生在线上约好时间后,专门和叶俞安请了一天假去医院。见了面,陈岱青先带他去做了些更加专业和详细的检查。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桑回坐在陈岱青的个人办公室里,听陈岱青和他唠家常。陈岱青是腺体科的医学博士,念博士时在a国待过几年,也专门研究过一些关于oga腺体的疑难杂症。而陈岱青的伴侣,也是一名医学博士,是他上学时的同门师兄。他们两人从年少时相知相识,最后走到了一起。“如果我女儿还活着的话,应该也和你年纪一样大了。”谈到自己的女儿,陈岱青的神情染上了淡淡的忧伤。他看向桑回,轻声道,“她十二岁那年因为车祸而死,从那以后,我和她父亲再也没要过孩子,总觉得亏欠了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