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两个保镖看向桑回的眼神顿时变了,恐惧中夹杂着一丝不屑?仿佛在他们心里,秦寂已经成了一个昏君,而桑回,便是祸国妖妃。不过桑回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对一脸怔愣的叶俞安笑道:“快进来吧叶哥。”叶俞安回过神,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保镖的阻拦,十分顺利地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桑回坐到床沿边,左右活动了下因为长时间低头玩手机有些酸痛的脖子,紧接着,他便听见叶俞安问他:“小回,秦寂有没有告诉你他干什么去了?”桑回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只清楚自己一睡醒门口就多了两个保镖,还听秦寂说了一堆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想到这儿,桑回又记起秦寂临走前那一句“等我回来亲自跟你解释”。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句话总让他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叶俞安闻言,表情有些若有所思,接着他找到病床侧面的小桌板,将它升起来,把鱼片粥放在桌面上,转头对桑回笑了笑:“原本说好早些来看你的,但最近公司里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今天刚好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我就想着来看看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揭开鱼片粥的盖子,粥冒出的热气瞬间晃晃悠悠地飘向空中。叶俞安:“粥还热着,快来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桑回刚吃完秦寂早上那会儿送来的食物没多久,现在还不是很饿,但他不想辜负叶俞安的好意,还是硬着头皮喝下了半碗粥。桑回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不动声色地按了下撑得有些难受的胃部,看向叶俞安:“很好吃。”叶俞安松了口气:“那就好。”说完这句话,叶俞安面上闪过一丝欲言又止的神情。其实在桑回刚才喝粥的过程中,他在脑子里想了一下,以秦寂那种谨慎的性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安排保镖守着桑回。于是他得出一个结论。秦寂这么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这件事还不是小事。于叶俞安而言,秦寂会怎么样他并不在乎,但如果事关桑回的人身安全,他就不得不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了。哪怕他和桑回没法做恋人,桑回也是他重要的朋友,弟弟,他不能放任不管。叶俞安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秦寂今天的行动路线,一小时之内给我答复。另一边,沈柚禾的私人住宅。秦寂坐在沈柚禾床边的座椅上,看着沈柚笙给沈柚禾重新包扎了一遍伤口,然后默默离开房间,并帮他们关上了门。秦寂看向半靠着床头,面容灰败憔悴的沈柚禾,对其上下快速打量了一番,不禁蹙了下眉。沈柚禾觉察到他的视线,勾了下唇,缓缓转过头看向他:“没想到再见面会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秦寂沉默了半晌,问:“沈元柏做的?”沈柚禾:“表面上是车祸,而且肇事司机已经当场死了,但我那个爹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寂愣了下,他这几天,竟在媒体上没有看到任何有关沈柚禾发生车祸的新闻。沈柚禾嘴角染上一抹苦笑,“要不是你之前提出来让我查当年的事情,我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我母亲死之前所受的苦,远比我想象的多得多。”说到这里,沈柚禾的声线有些微微颤抖。秦寂在旁边静静地听她讲述着她的母亲林挽曾经经受的苦楚,欺压,直到她将喉头的那一份哽咽彻底压下去,秦寂才出声问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外界一点风声都没有?”沈柚禾抬起那只没骨折的手擦拭了下湿润的眼角,声音重新恢复冷静:“我那五弟沈既川包揽了我手上所有的权,也包括控制媒体和舆论走向,应该是我父亲让他做的手脚。”沈柚禾:“笙笙精通数据,最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秦寂点了下头:“我回去也会吩咐底下的人协助她。”“谢谢。”沈柚禾由衷感谢道,之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这段时间在沈家内部查出的所有事情,里面也包括你母亲真正的死因。这东西这几天被我握在手里,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让其他人交给你,所以才叫你今天亲自过来。”秦寂伸出手接过u盘,面色沉静认真:“好好养伤,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沈柚禾捂住嘴闷声咳嗽几下,哑声道:“谢谢,如果需要什么你就和笙笙说,我们会尽全力帮你。”如今他们已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没有什么再提防对方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