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闻言,迟疑了几秒。虽然隔着电话,陆以桁还是精准捕捉到这一瞬间:“不会吧?你家里藏人了啊,不让我去?不是吧,你”“没有。”秦寂打断他,“来吧,我一会儿就让宋阿姨准备。”“太好了,晚上见!”电话嘟的一声挂断,秦寂叹了口气,有些头疼。陆以桁是他早些年去英国留学时结识的朋友,家族企业虽比不上秦家,但规模也不小。同样是alpha,陆以桁不同于秦寂的凉薄,反倒凭借一张会说的嘴,交友广泛。他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留学期间带着秦寂玩闯出了不少祸,全是秦寂跟在屁股后面替他收拾烂摊子。后来秦寂回国接手公司,陆以桁便一直留在欧洲,如今才回来。会被秦寂认为是真正朋友的人占少数,而陆以桁算一个。所以当陆以桁提出要来他家时,一向喜欢拒绝人的秦寂选择了接受。晚上七点,陆以桁准时出现在揽月庭。刚见面,陆以桁就上前给了秦寂一个大大的拥抱:“兄弟想死你了!”秦寂眼里难得沾染上几分笑意:“你的风格还是这么的别具一格。”“那当然,”陆以桁甩了甩那头耀眼的红发,十分自豪,“我的审美一直很前卫的好吗,哪像你,常年商务风。”秦寂从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倒进冰杯递过去:“没办法,工作需要。”两人在客厅聊了会陈年往事,在这期间,管家凑到秦寂跟前小声询问:“秦先生,待会儿还要让桑先生下来吗?”毕竟陆以桁还不知道桑回的存在。秦寂瞅了眼正讲八卦讲得眉飞色舞的陆以桁,低声说:“不用拦他,一切照旧。”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聊到一半,陆以桁嘴说累了,便安静下来喝酒。沉默了会,他突然问道:“对了,你的病怎么样了?”作为多年好友,陆以桁是知晓这件事的,当年还是他发现秦寂身体出现问题并带去了医院检查。秦寂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还好,现在还算比较稳定。”“控制住就好,”陆以桁说,“不然你要是再在我面前发一次病,啧,那我会被吓死。”秦寂挑了挑眉:“之前怎么没见你死。”陆以桁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嘴怎么还是这么歹毒!”秦寂勾唇笑了下。而桑回下楼后,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没见过秦寂发自内心的笑过,有些愣住。“卧槽!”转头不经意间瞥见桑回的陆以桁,很大声的发出惊呼。他一脸惊恐地指了指桑回,又指了指秦寂,视线快速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秦寂,你怎么真玩上金屋藏娇了?!”“正准备跟你说。”秦寂敛起笑容,对陆以桁介绍,“就是他帮我稳定了病情,他叫桑回。”桑回反应慢半拍的打招呼:“您好。”陆以桁干笑两声:“你好你好。”桑回不习惯与人相处,打完招呼便局促地立在原地。秦寂看出他的窘迫,沉声说:“过来。”“好。”桑回走上前。秦寂的态度转变之大,让陆以桁愣了神。按以往的相处来看,秦寂多数时间都是收敛锋芒,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漠与阴沉。既然是帮助秦寂治疗的,那么只会是oga。陆以桁向来尊重oga,他对桑回温柔地笑道:“桑回,哪个回啊?”桑回回他:“回应的回。”陆以桁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个回啊,那我可以叫你小回吗?”话音刚落,他感觉有道锐利的目光投射在他的后脑勺。还没等桑回回答,秦寂忽然主动说道:“饭已经做好了。”陆以桁立马被饭吸引注意,激动地跳起来:“快快快,我饿一天了,就留着肚子等这顿呢!”秦寂松了口气,以为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了,但他万万没想到,吃饭都堵不住陆以桁的嘴。在餐桌上,陆以桁的嘴就没停下来过。“小回,你多少岁啊?”“你们oga都这么白吗?好羡慕啊。”“小回”“那个,小回啊”陆以桁夹了一筷子炒菜心放进桑回碗里,终于问出心中所想:“小回啊,你和秦寂,是在谈恋爱吗?”桑回愣住,条件反射地看向秦寂。“不是,不要乱问。”秦寂淡淡道,“我们不可能会是那种关系。”契约关系而已喝了酒的缘故,陆以桁想到哪句说哪句,说话毫无逻辑性可言。得到秦寂的否认,他也没继续深究下去,转头又和正在准备饭后甜品的宋阿姨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