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秦寂提到沈元柏时的情绪不太对劲,桑回问:“他怎么了?跟你安排保镖监视我有什么关系?”“不是监视你,我只是想让他们保护你。”秦寂说,“你曾经在沈家的宴会上露过面,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我的伴侣,我担心沈元柏会对你下手。”桑回:“所以你这身伤也是那个沈什么柏弄的?”秦寂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桑回得到答案也不说话了,脸色发青,背后阵阵发凉。认识秦寂以前,他一直都生活在普通人的圈子里,从没接触过这些心思深沉的权贵人士。他原以为自己只要和秦寂撇清关系就好,却未曾想到,自己早在无形之中被拖入不知名的漩涡里了。如今的他,真的还有回头路可言吗?他真的还能全身而退吗?许是受到了情绪的波动,一整天都没有发作的腺体痛在此时气势汹汹地朝他侵袭过来。桑回神色顿时一变,手捂腺体蜷缩起来,连带着呼吸也变得不稳。秦寂因他的反应面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揭掉阻隔贴,释放出安抚信息素。默默地守在他身旁,没有任何言语。良久后,在alpha信息素的安抚下,腺体处的疼痛逐渐被平息。桑回轻喘着气从床铺间爬起来,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他扭头看向秦寂,在目光触及后者面部那一抹鲜红时,眼底划过慌乱。桑回从床头柜的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直接起身去到秦寂身前,避开秦寂头上的伤口,迫使他将头仰起来,用纸巾堵他的鼻子。桑回:“疯子啊你,连自己流鼻血都感觉不到吗?我都说了不要用信息素,为什么就是不听?!”秦寂任由桑回对他的动作,失神地看着对方因为自己而神色逐渐变得焦急,只感觉内心某处柔软的地方微微塌陷了下。桑回一脸无语,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摊上这么一个死脑筋的狗皮膏药。离得近了,桑回这才看清秦寂衬衫下皮肤上的淤青已经严重到发紫,甚至还有些渗血。由于这些伤痕实在恐怖,他只敢匆匆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随即他又感受到有道炽热的目光在盯着他。桑回转动眼珠,这才发觉秦寂一直在看着自己。确认血完全止住了,桑回将沾满血的纸团丢进垃圾桶,之后转头对秦寂说:“以后能不能长点心,我说了,我不需要你这么做。”秦寂面色有些发白:“对不起。”“不是,你道什么歉啊。”桑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秦寂眸色深沉地注视着他,欲言又止。桑回最烦他有话不说,气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结果下一秒,秦寂两眼一闭,身形一歪,竟直接在椅子上晕了过去。心甘情愿,永不后悔秦寂突然晕过去着实把桑回吓了一跳。在秦寂快要倒在地上时,桑回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他,并摁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往常陈岱青对桑回的关注度有多高,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因此在桑回所处的病房响起铃声后,护士台的值班人员接收到信号,立马电话通知了陈岱青。于是全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陈岱青就带着人赶到病房了。看到桑回没出事,陈岱青松了口气,之后他视线下移,瞥见昏在桑回怀里的秦寂,刚放下去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先把他移到床上去。”陈岱青转头对身后的两个年轻医生说道。桑回先前从没感觉到秦寂体质这么差,哪怕是信息素紊乱症也没让alpha这样,他眉宇间难免染上担忧,看向陈岱青说道:“陈医生,他刚流鼻血了,血才止住没多久就突然晕了。”“没事,你先在旁边坐一会儿,秦寂年轻,身体恢复能力强,不会有什么事的。”陈岱青拍了拍桑回的肩膀安慰道,扭头对其他人说,“先给他量个血压,再测一下体温。”说完,陈岱青便过去忙着给秦寂做检查了。桑回抿了下干涩的嘴唇,站在原地没动,神情稍显无措地看着正被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围住做治疗的秦寂。alpha头部被雪白的纱布包着,刚才让他不要赶自己走时表情真挚,语气恳切,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事情什么时候演变成这样的?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走到如今这步的呢?桑回不禁在心里这样询问自己。秦寂面容平静地躺在床上,任由医护人员重新包扎他身上的伤,任由别人在他的身上扎针,不做任何反应,就只是紧闭着双眼。病房里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瘦削的脸庞上,他浓密的睫毛在眼底形成一小团阴影,衬得他眼下的乌青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