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镜中的倒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雾。
沈既白左手聚起光团,随时准备攻击。
一个人猛地从雾中扑过来,被镜面拦住。
花锦瞪大双眼,是小言!
“小言!”花锦想要靠近小言的手被冰冷镜面硬生生隔在外面。
小言满脸惊恐,她急切地拍打着镜面,嘴一张一合。
花锦看得真切——她说的是:“救救我。”
不等花锦反应,一只苍白的手将小言扯进雾中。
厚雾中,隐隐透出火光。
花锦心头一紧,那是护身符启动的火光。这就是沈既白说得多设的一道术法,它替镜子中的小言挡下了一击。
雾中伸出越来越多的手,它们穿过镜面,向沈既白袭来。
“滚!”沈既白一击攻去,轰断一片手臂。
雾大,此时不知是何时,无日无月,花锦帮不上忙,试图冷静下来,理清现状。
镜中的小言可能是幻境,用来引诱自己进去,但这家店就在寺庙附近,在小言附近。
花锦不敢去赌这个可能。
自己可以轻松离开这里,但小言呢,护身符已经被用了。
花锦毫不犹豫,跨步踩上梳妆台,他转头看向沈既白:“既白。”
沈既白收回剑,拉着花锦的手一同钻进镜子里。
穿过镜面,一阵刺骨的寒意席卷了花锦全身。灰黑的雾将他包裹,眼前的光景化为混沌。
沈既白睁眼,浑身便是一阵剧痛。
他猛地呕出一口血,手中只剩扶苏剑。
抬眼是一阵黑,沈既白背后靠着一面凹凸不平的石墙,他左手下意识去摸,摸了个空。
沈既白恍惚一瞬,靠着石墙站直身子。
左手手心空空如也,这里应该握着谁的手。
沈既白感受着身上的阵痛,估摸断了几根肋骨。他闻着空气中的腥臭,终于适应了黑暗。
这里是个山洞,地上一滩浅浅的水。
不远处,是野兽的粗喘声。
沈既白慢慢回过神来,自己前几日同父亲吵了一架,赌气跑到南海,撞上有恶蛟食人。
他咬牙拖着剑朝那个声音靠近。
不对,不应该叫父亲,该叫……创造者。
那些人应该跑远了,自己便是拿死换恶蛟重伤也值了,至少它得许久才能再出去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