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何子君揪住一个男人的衣领,低声怒骂:“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你还来偷!你忘了我们当初约好的?”
男人哀哀道:“我受不了了啊,我真的受不了了啊!每天都在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何子君面上露出一抹痛色:“你还有你的家人啊。”
“家人……家人!”男人哈哈大笑,声调里没有半分喜悦,“就是因为家人!”
他拍开何子君的手,死死攥紧手里的一束小白花:“要不是为了家人,谁干这勾当!但是我每每想到我做的事,我就没脸去见我的女儿。”
他说着说着,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捂脸号啕大哭:“我女儿要是知道她爹的钱是这样赚来的,该……该……我真扛不住了啊……”
何子君眼中闪着水光,只一味说对不起。
男人缓过些劲,抹一把脸,站起来:“小何,我知道你和宗主已经尽力了,这是我们唯一能走的路,只是,只是,唉。”
他死死瞪着手中的白色小花。
两人陷入沉默。
花锦靠近,细细感受了一下,冲沈既白道:“应该是长梦草。”
沈既白索性站起身:“何公子,谈谈?”
何子君和男子骇了一跳,面色刷得惨白。
何子君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既白上前拿过男子手里的花:“先说说这是什么?长梦草?”
花锦预想之中何子君事情暴露而恼羞成怒的场景没有出现。
他只是眼神哀戚,像终于解脱了:“也好也好,你跟我来吧。”
何子君看向男子:“你走吧,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
男子踉踉跄跄离开。
“你们把长梦草种在哪?”沈既白问道。
何子君没有说话,上前按动水井上的一处砖,只见水井里的水迅速下降,露出一个洞口。
底下,长满沈既白手中的白色小花。
何子君重新按动砖块,洞口合上,重新蓄满水。
他道:“我们上去,让宗主说吧。”
“好。”沈既白道。
花锦心道,这么顺利?
但事已至此,花锦觉得还是先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爬上地面,赵大妈家依旧没人。
沈既白问道:“他们人呢?”
“他们去卖花了。”何子君想到这话有歧义,又道:“是普通灵草,他们并不知情。”
他们沉默着,走向百花宗。
行至山门,何子君抬头看向刻着百花宗的题字:“终于,结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