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踉踉跄跄后退,被身后的案几绊倒在地,小刀当啷一声在地上撞出脆响。
这是要妖化了?
花锦护紧怀中的小言。
向明不停摸着自己的脸,像是在确定什么。
他突然开始哀嚎:“痛!好痛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沾着一层薄薄木屑的手不停地在脸上抓挠,抓出道道血痕。
他双目怒睁,死死瞪着房梁。
“我恨啊!”一声尖嚎,他握住身旁的小刀,一把捅进心口,单薄的青衫下,那个瘦削的身体猛地一颤。
向明头一歪,没了生气。
就这么死了?花锦错愕道:“就这样结束……了?”
他忽觉心口涌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喉中溢出股铁锈味。
“咚。”
膝盖狠狠砸在地面,阵阵心悸,花锦松了握住小言的手,如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呼吸。
他摸着地面,是湿的,红的。
这是……血?
谁的?
红色,混杂着灰色,在他眼前扭曲,跳动。
花锦抬头,对上沈既白的脸。
沈既白在说什么吗?
听不清,双耳一阵轰鸣。
他想站起来,却浑身冰冷乏力,想说自己没事,张嘴却吐出血腥味的液体。
眼前光景斑驳陆离,花锦捂住嘴,指缝却涌出更多冷的液体。
好像是自己的血。
他恍恍惚惚,原来鬼还会流血,还是冷的。
左手中指的戒指一阵滚烫。
那股热,烫得花锦整个胸腔都暖起来,眼前逐渐清明,入目便是沈既白那对烟色的眸子,如今染上几分血气。
他刚想开口,便是一顿断断续续的咳嗽。
“我,咳咳咳咳,我没,我没事。”花锦从咳嗽中挤出三个字,说完才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箍在怀里。
太烫了,哪怕是在幻境里,沈既白整个人也是烫的。
这份温度让花锦难得眷念。
“我没事。”花锦低头埋在沈既白肩窝,却闻不到那股熟悉的苦涩味,全是血腥气。
心中莫名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