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从未见过市井烟火,站在楼梯角落,不免有些局促无措。
花锦给个伙计让了路,回头对沈既白热切道:“来吧来吧。”
他如鱼得水般带着沈既白在客人和伙计间绕来绕去,热切冲每个人打招呼,扯上几句。
“你都认识?”沈既白忍不住问道。
花锦推开一雅间的门,里面布置齐整,甚至有张床。
“不全认识,但大部分我都记得的。”花锦拉开椅子,“坐吧,别拘谨呀。这是岚姐给我留的房间,所以还放了张床。”
他想了想,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糖,塞给沈既白:“我去拿吃食来。”
沈既白看着手中花花绿绿的糖,刚想说什么,花锦这人便跑没了影。
这人风风火火,来去几趟,桌上便摆上八道菜,四碟果子,一坛酒和罐豆奶。
八道菜,三道红的,五道清淡的。
花锦将鱼摆在沈既白面前,这才坐下,揭开酒封,嗅了嗅,遗憾叹气:“还是得梨花春啊,别的酒都差点意思。”
沈既白坐得规矩,一动不动看着花锦。
“吃吧,你怎么跟小孩似的,还在等大人动筷。”花锦笑了,就着酒坛饮了一口。
他瞧沈既白还是那呆头鹅的模样,嘴角一勾,起了坏心思。
花锦搬起板凳,挤到沈既白旁边,他拍拍手里的酒坛:“嗳,你喝过酒没?”
“没有。”沈既白道。
随着酒香的靠近,还有花锦身上独有的异香。
浅淡绵缠。
沈既白攥紧膝盖上的布料。
“试试?”花锦笑着靠近。
沈既白向后微仰,试图躲开这个笑。
花锦挑眉:“嗯?”
“你是南方人?”沈既白偏过头,试图岔开话题。
“是啊。”花锦坏心肠凑得更近,“幺幺,不来口咩?”
沈既白憋气快把自己憋过去,就在他要妥协接过酒时,花锦又坐了回去。
他放下酒:“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们门派应该规定不能喝酒吧。”
沈既白脸烧的慌,夺了酒就灌了一口。
“咳咳咳咳。”
烈酒入喉,不知是辣的还是呛的,沈既白咳嗽不止,眼角绯红挂泪。
“欸欸欸。”花锦慌张给沈既白顺气,“我的错我的错。”
沈既白抬起一双润红的眼看向花锦:“清徽派没有这个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