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出马车。
“卖花?”花锦疑惑道。
温泽展开折扇,掩笑靠花锦坐近了些:“小花锦,你是不知道,这卖花可是个极其赚钱的大买卖。”
“哈?”花锦嫌弃后仰,“卖花怎么就是个大买卖。”
温泽也不恼,折扇轻轻一挥,手中便多出了一束娇粉芍药,嘴里振振有词:“这坠入爱河的痴情种,是最舍得花钱的,最肯买花的。”
花锦无语道:“我居然会觉得你这狗嘴里吐的出象牙。”
“哎——”温泽将芍药递向花锦,“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你滚蛋。”花锦气笑了,“幻术是这么拿来用的?”
温泽一脸无所谓:“能博卿卿一笑,怎么用都行。”
他话一转:“不过,我这可不是幻术变的。”
“不是幻术我也拿不到啊,少拿这种恶作剧搞我。”花锦正色道,“说正事呢,卖花怎么就赚钱了?”
温泽把芍药放在角落,余光瞥见沈既白难看的脸色,他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笑:“这花肯定是和别的花不一样。长春门是主修炼丹,这百花宗自然种的是富有灵力的花。”
“西部灵气稀薄,这花自然就珍贵。”
“这样啊。”花锦若有所思。
马车行了一段路,停了下来。
温泽道:“我下去看看。”
“嗯。”花锦道。
身旁的沈既白突然低声道:“花锦,万一温泽不是在开玩笑?”
花锦一愣,他不明白沈既白突然问这个是为什么:“怎么了?”
沈既白沉默片刻,复又道:“温泽心悦你。”
“啊,是吗?”花锦装傻充愣,他当然知道,温泽就差直接写脸上了。
沈既白垂下眼帘,掩盖眼中翻涌的情愫:“所以你其实是在委婉地拒绝他?”
“嗯。”花锦心中无端烦躁,搓搓鼻头,“我不想因为这事影响我和他的友谊,我喜欢他,但不是这种喜欢。”
片刻沉默。
花锦心乱如麻,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沈既白这是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了,故意试探自己?
他小心翼翼开口:“既白……”
“哥,你觉得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沈既白打断他。
这正是花锦想要问沈既白的,但这问题突然砸到自己身上,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这个嘛……”花锦斟酌用词,“别人喜欢什么,是别人的自由嘛。”
沈既白看向角落里娇艳的芍药:“那你会喜欢男人吗?”
花锦脑子空白一瞬,他知道了?他真知道了?
愣怔片刻,花锦笑道:“怎么可能?你知道我喜欢女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