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邱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绪稍稍平复,却还是忍不住抿了抿唇,声音带着几分轻浅的忐忑:“我……我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穿什么衣服合适?会不会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向来从容淡定,面对行业纷争、创作难题都从未慌乱,可此刻面对见家长这件事,却彻底乱了分寸,满脑子都是担心和不安。严铭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温柔地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语气笃定又温柔:“什么都不用刻意准备,你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我喜欢的人,我爸妈自然也会喜欢。他们只是想看看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没有别的意思,放轻松,有我在。”他紧紧抱着蒲邱,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他的情绪。他懂蒲邱的忐忑,毕竟这段感情本就与众不同,蒲邱骨子里的敏感细腻,让他难免会多想。“可是……”蒲邱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没有可是。”严铭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周末我陪你一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我爸妈只是想让我们回家吃顿热饭,就这么简单。”在严铭温柔的安抚下,蒲邱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心底的慌乱也慢慢散去。他抬头看向严铭,撞进对方满是宠溺与坚定的眼眸里,那份不安,渐渐被信任取代。不管未来如何,只要身边有严铭陪着,他就有勇气去面对。这时,七月慢悠悠地踱过来,用脑袋蹭了蹭蒲邱的裤脚,发出软糯的叫声,像是在给他打气。蒲邱弯腰抱起猫咪,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底的忐忑褪去几分,多了几分释然。“好,我们一起回去。”严铭看着他终于放松下来的模样,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将他和怀里的猫一起揽进怀里。夕阳西下,暖光裹着三人,温馨而安稳。一场平淡的家常邀约,是两人感情走向更安稳的一步,是彼此融入对方生活、直面家人的开始。前路或许还有未知,但只要并肩同行,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周末周末一早,蒲邱就被心底的忐忑搅得没了睡意。严铭是摄影师,常年扛着相机奔走,却唯独把最细腻的温柔,全都留给了他。而要见的严家父母,皆是通透体面之人——严母杨淑梅是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气质温婉审美出众;严父是大学中文系教授,儒雅内敛,待人谦和。更让蒲邱心绪复杂的是,杨淑梅和自己的母亲林庄砚,是相交多年的至交。林庄砚经营着一家花店,日日与花草相伴,性子温柔,两家一直来往频繁,自己把杨阿姨的儿子拐了实在是心虚得很。再加上上次严铭向家里坦白,杨淑梅的态度,蒲邱就更焦虑了。其实杨淑梅并非不喜欢蒲邱,恰恰是太熟悉、太心疼,怕两个孩子违背世俗,往后要承受太多非议,怕严铭跟着蒲邱受委屈。可这段日子,她看遍了两人的相互扶持:蒲邱手受伤时严铭寸步不离的照料,赵坤找茬时严铭拼尽全力的庇护,两个孩子彼此救赎、彼此支撑,早已分不开。终究是拗不过真心,也看明白了这份感情的分量,杨淑梅彻底想通了。严铭挑了一身简约得体的衣服给蒲邱换上,看着他紧绷的小脸,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别紧张,我爸妈都很随和,有我在。”推开严家大门,暖意扑面而来。杨淑梅穿着剪裁精致的休闲套装,早已等在门口,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只剩温和的笑意:“小邱来了,快进来,外面凉。”严父坐在客厅沙发上,捧着一本书,抬眼看向两人,温声招呼:“坐吧,不用拘束。”屋内飘着饭菜香,茶几上摆着新鲜的花束,是林庄砚花店的款式,想来是杨淑梅特意订的,处处都透着用心。蒲邱乖乖递上礼物,轻声问好,乖巧的模样让杨淑梅心里愈发柔软。严铭去厨房搭手,客厅里只剩两人,杨淑梅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却格外诚恳:“小邱,之前阿姨反对你们,是我太固执,只想着世俗眼光,没顾及你们的心意,你别往心里去。”蒲邱猛地抬眼,连忙摇头:“阿姨,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从来没有怪过您。”“我和你妈妈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心里清楚。”杨淑梅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彻底释怀,“我现在想通了,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只要你们真心相待,互相包容,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