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暗与坎坷终究成为过往,往后余生,他可以抛开所有杂念,专心致志地握着画笔,勾勒每一幅心中的设计,雕琢每一个有灵魂的纹身作品。阳光洒满工作室,温暖而明亮,画笔划过画纸的声响细碎又温柔,一人一猫,一爱人相伴,岁月安稳,前路坦荡。所有的阴翳都被驱散,属于蒲邱的创作之路,再也没有羁绊,只会在爱意与底气的加持下,走得愈发从容、长远。见父母赵坤的事彻底尘埃落定后,日子重新回归平静,连风都变得温柔顺遂。蒲邱彻底放开手脚投入创作,痊愈的手腕灵活如初,整日泡在工作室里勾勒设计稿,效率与状态都远超从前。半生缘刺青工作室口碑愈发稳固,慕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陈朝盈也愈发沉稳能干,把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蒲邱多费心。严铭依旧每日陪着蒲邱,清晨一同出门,午后在工作室陪他创作,傍晚并肩回家,把蒲邱的生活照料得无微不至。七月和如愿相处的也是非常平和,两只猫白天在工作室晒太阳撒娇,晚上回家窝在卧室床边睡觉,两人两猫,构成了最安稳的日常。这天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暖橘色,细碎的霞光透过落地窗,铺满整个工作室。蒲邱刚完成一幅水墨山水纹身设计稿,放下画笔,轻轻活动着脖颈,眉眼间带着创作后的舒展。严铭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递到他手里,指尖自然地帮他揉捏着肩颈,动作轻柔又熟练。“累不累?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做。”蒲邱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浑身都透着舒坦,转头看向严铭,眼底带着浅浅笑意:“都听你的,做什么都好吃。”两人相视一笑,氛围温柔得不像话。陈朝盈收拾好东西,跟两人打了招呼下班离开,工作室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还有七月和如愿趴在地毯上发出的细碎呼噜声。就在这时,严铭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静谧。严铭抬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微柔和下来,是母亲打来的电话。他松开揉着蒲邱肩颈的手,拿起手机接通,声音放得平缓温和,全然不同于平日里对待工作的冷硬:“妈。”电话那头,严母的声音温和慈祥,带着长辈独有的关切,絮絮叨叨地问了几句严铭的近况,叮嘱他按时吃饭、别太劳累,语气里满是疼爱。严铭耐心地一一应答,偶尔简短回应几句,眉眼间是难得的温顺。蒲邱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牛奶,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听着。他知道杨阿姨和严教授都是通情达理的长辈,只是两人在一起后,一直没正式提及见面的事,他心里偶尔也会泛起淡淡的忐忑。电话里寒暄了片刻,严母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柔和:“阿铭,妈好久没见你了,家里炖了你爱喝的汤,这周末有空吗?回家吃顿饭吧。”严铭微微颔首,刚要应声,就听母亲紧接着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自然,却又藏不住期待:“对了,把……把蒲邱也一起带回来吧。之前一直忙,也没好好让你们过来坐坐,正好周末家里没别人,就一起吃顿家常饭,妈做几个拿手菜。”这话一出,严铭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蒲邱,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又带着几分温柔的笃定。而蒲邱握着玻璃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猛地抬眼看向严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要去见严铭的父母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搅得他心绪有些不宁。他和严铭在一起,是心意相通,是彼此笃定,可真要面对对方的家人,他还是忍不住忐忑——严铭的父母,会不会喜欢自己?会不会介意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对他有不满意的地方?种种心绪涌上心头,让他原本平和的神色,多了几分局促,耳尖微微泛红。电话那头的严母似乎也察觉到这边的沉默,温声笑着补充:“蒲邱那孩子,妈之前也见过,是个好孩子,现在也想见见他。就是家常便饭,不用拘束,也别紧张,啊?”严铭看着蒲邱眼底的慌乱,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传递着安抚的温度,随后对着电话那头柔声应下:“好,妈,我们知道了。这周末我带他一起回去。”又聊了几句家常,严铭才挂断电话。工作室里再次恢复安静,夕阳的光愈发柔和,洒在两人身上。严铭转身握住蒲邱微凉的手,将人轻轻拉到自己怀里,柔声安抚:“别紧张,就是回家吃顿家常饭,我爸妈都很随和,没有那么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