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没给她一丁点尊重。-回家的马车上,沉黎掀开小窗口的帘子,恹恹地看着外面的景色。“你不高兴?”迦西亚问。“对,我不高兴。”她很少有这么直接的时候,尤其是面对迦西亚。迦西亚:“因为小维克斯?”皇子的全名叫亚伦·维克斯,一些反皇派喜欢称皇室成员维克斯,沉黎没想到迦西亚竟然也这么称呼。沉黎无意识摩挲窗帘上的玻璃珠子吊坠,心不在焉道:“是啊,因为亚伦殿下。你怎么知道?”顺着沉黎的视线望出去,远离拥挤的中心广场,这边的空气透亮,连远处的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迦西亚:“你们说话的时候没有避着旁人。”他的听力和正常人不能比,只要他想,那么一点距离不算什么,能听得清清楚楚。除此之外迦西亚还帮沉黎隔开了某些人的探视的目光。沉黎闷闷不乐的样子让他的心情也沉静了下去。联姻。皇室。沉黎有未婚夫。再怎么也轮不到他。马车越走越远,这不是回家的路。迦西亚领沉黎到了一个据说是他以前经常来散心的地方,位置偏远,天黑才到。还好菲尼尔不在家。以前散心的地方,这个‘以前’究竟是多久以前,就有待商榷了。空气中漂浮着的无人问津的尘埃,四周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这里除了一个废弃的教堂外什么都没有。教堂里面黑洞洞的,像一个随时会张开嘴把进去的人吞掉的巨兽。沉黎站在台阶的废墟上,蹲下身拔了一株野草。“确定是这儿?”哇,说话还有回声。不知道还以为她进了什么大型沉浸式鬼屋。迦西亚没说什么,率先走了进去。教堂里面比外面更加破旧,腐烂的长满青苔的木头,残破的吊灯上挂满了蜘蛛网,一个完好的凳子都没有,看起来像是遭到了大洗劫一般。二十多年没有来过这儿,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个教堂在很多年前人声鼎沸非常热闹,老修女们经常会为穷人施粥,他也经常来帮忙。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不在了。迦西亚唇角紧绷带沉黎去了另一个地方,为了赶路,他把沉黎抱在怀里飞在天上。夜晚的温度很低,沉黎缩了缩,尽量不让自己的脸露在外面。因此她的声音闷闷的。“你不能用空间带我闪现吗?我之前见过的那样。”他们移速太快,尖啸的风声混着迦西亚的话传到沉黎耳朵里:“进我的空间后你会不舒服,里面没有空气,时间久了会窒息。”沉黎:“大蜘蛛呢,会不会窒息,它还在里面吗。”迦西亚:“它死不了。”沉黎:“哦。”说话间第二个地方到了,这以前是一片花海。但正值寒冬,花怎么可能会开呢。迦西亚:“”接下来迦西亚带着沉黎辗转飞了好几处,无一例外它们的美好只存在于迦西亚的记忆中,它们现在不是破败了,就是彻底消失了。迦西亚的情绪变成了苦苦的味道,沉黎心想。到后面已经说不清到底是谁该安慰谁了。最后他们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地方,沉黎在迦西亚怀里昏昏欲睡。她是被说话声吵醒的。“你怎么把她带到这儿来了?”“”“那也不行!这边的人还没收拾利索,有个人跑了,小姐会有危险。”“”“你亲自去捉的话那就太好了,哈哈哈,我还能赶上和你们一起回去。”沉黎被吵醒,是熟悉的声音,她努力撑开眼皮,自己躺在床上盖着柔软洁白的羽被。环顾四周,很具有边境硬朗风格的大理石屋子,灰色的基调,配上华丽装修,活像土大款暴发户回村修的别墅。菲尼尔没注意沉黎醒了,还在咋咋呼呼地和迦西亚说些什么。沉黎撑起身子,恍惚间终于想起自己睡觉前在干什么,再看眼前的菲尼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到了北方。迦西亚终于放弃了?不找童年回忆了?他们走过来的大部分地区都是大战前的繁荣之地,其中还有很多废弃的城池,也不知道迦西亚身为一个恶魔,哪儿来这么多回忆在人类的地盘。“醒了?”迦西亚俯身摸了摸沉黎的额头,“没有生病,今天是我不好,忘了人类的身体受不了奔波。”沉黎摇摇头表示没事。菲尼尔快半个月没见到自家小姐,上来就是一顿嘘寒问暖,顺便把自己待在这儿的原因也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