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她催眠了沉黎,让沉黎知道了他的秘密,她就已经该死了,万一那一夜她做的是其他事情呢?例如用催眠术把沉黎变成一个智障。她该死,但不能现在死。迦西亚灰色的眼珠盯着这个在地上趴着的女人,开口道:“什么时候。”奥菲愣了一下。迦西亚:“什么时候见面。”巨大的惊喜涌向奥菲,旋即变成恐慌。她发出喝喝的声音:“一个月之后!”迦西亚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动。奥菲的一只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是刚刚迦西亚那一劈的结果,她可能还要感谢迦西亚的手下留情,因为再重一点她的腿就完全断了。迦西亚:“再问一遍,什么时候。”奥菲的小心思被无情戳破。她本是想着无限延长这个相见的时机,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活着。“三天,”奥菲说,“我们约好了三天。”-迦西亚半夜回到家中时被沉黎逮了个正着。沉黎没问他去了哪儿,她一向不管这些,迦西亚在她心里一直都是这种形象,偶尔会失踪那么一小会儿。后来他去哪儿都会告诉沉黎,所以今天是有一点奇怪。不过沉黎根本顾不上他。沉黎在忙着手搓算盘。没办法,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光是算账都能忙死菲尼尔——他不相信别人,一定要每天亲手把账上的钱都算一遍。菲尼尔的头发都隐隐现出白丝了,她不帮忙的话花钱花得总感觉很心虚。算盘做起来不难,教学的路上充满艰辛。“这个代表1,”沉黎指着最右边下面那一排珠子,“上面代表5,算到10就能往前加一个。”菲尼尔:“前面也满了呢?”沉黎:“那就再往前面加一个。”她像教导小学生一样一点一点给菲尼尔抠细节,所幸算盘这种东西本来就简单,菲尼尔只花了两分钟就明白了其中原理。菲尼尔珍惜地拿着带着毛刺的木头算盘,毫不吝啬地开启夸夸模式:“小姐真厉害!这么算起来方便极了!”沉黎不好意思抠抠头:“其实这不是我发明的啦,这是我故乡那边的东西。”菲尼尔才不管沉黎说什么呢,这么简单易懂的算术工具被发明出来一定会广为流传,帝国没有那就是小姐发明的。他高高兴兴地拿着算盘去实践,并且已经在心中琢磨着怎么把这东西推广出去赚钱了。沉黎能帮上忙也很高兴,两人并排靠在一起,计算着当天的账本——一个算,一个在旁边盯着。迦西亚注意到沉黎刚刚的话里的细节。故乡。这是沉黎奥菲这边,她根本没等过三天。当一个人被死神虎视眈眈追在身后赶的时候,做什么事能发挥出百分百的效率来。叫了医官将腿伤和脖颈处的伤恢复得七七八八后,奥菲连夜调查起沉黎来。第二天晚上她就来找了沉黎。晚十二点出发,不带近卫只身赶路,从皇宫直到沉黎的院子,以她的身手只需一个小时。凌晨一点,长公主奥菲在沈黎家外踱步。这别墅有防护阵,她不敢贸然进去惊动了迦西亚。她害怕那个男人,不想也不敢面对他,左思右想决定试试能不能入梦。奥菲右手指尖汇集魔力,将魔力引导至左手手掌再向空中抛出,这是她技能的仪式,如果没有前期催眠作铺垫,只能借助这种仪式查看周围的入睡之人。没有。空的,奥菲看不到这座屋子里有人符合入梦的条件。那当然,沉黎根本就没睡,别墅里就没有人睡觉。她挂着厚厚的眼袋研究吞噬术,菲尼尔打着呵欠算账,迦西亚嘛,他根本不需要睡觉。奥菲:“”凌晨一点,一个再普通平凡日子的凌晨一点。帝国偏远地区的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七八点都睡死了,拉迪亚特斯作为首都情况稍一点,但绝对不会有人在十点的时候还没就寝。这三人是什么鬼东西。特意在这个时间找来的公主殿下迷茫了。奥菲咬碎了后槽牙,一瘸一拐地敲响了别墅院子的大门。咚咚咚。沉黎听到门响,想也不想地推了一把坐在旁边的菲尼尔:“你去。”她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知道她住处的罗珊不会这个点来,迦西亚更不用说了。这段时间来找菲尼尔的人倒是挺多,大多是在极早的清晨或是晚上。因为白天他人大多在峭壁海岸。菲尼尔认命地前去开门,没隔一会儿脸色臭臭地带回来一个红衣金发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