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黎早有防备。她用手掌硬接下了这一拳,而后借力提起亚伦的胳膊将他摔到身后的地上。沉黎对自己的身体有了全新的了解。学会吞噬术后她的肉身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比起期中考核至少提升了两倍不止。现在再有高年级的人挑衅她,沉黎光凭肉身招式不用魔法就能将人干翻。亚伦被摔到地上,像是失去了希望一般呈大字型躺着,彻底没了动静。这不行啊,亚伦还有用呢。沉黎对奥菲说:“你们是亲姐弟,你去劝劝他。”奥菲缓慢地走过来,一半是因为腿疼,遇见这两人后她的腿就没好过,另一半原因是……沉黎:“你不愿意?事情到这里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奥菲尴尬一笑:“那倒不是,其实我和亚伦也不是很熟。”沉黎:“……”那还是她亲自上吧。沉黎踢了一脚亚伦,面无表情地威胁:“起来,启动机关,你不起来的话我就控制你再杀一次你父亲。”奥菲听到沉黎说了什么之后默默后退了两步。魔鬼发言还是有用的。亚伦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轻声说:“沉黎,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恶毒的女人。”在沈黎的威逼下亚伦最终妥协了。他脸上的泪水就没断过,神志模糊地和奥菲完整的走了一遍流程,机关还是没有被催动。“没用的,沉黎,”亚伦说,“我不能控制我内心的想法。”似乎怕沉黎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沉黎。”有点道理。这样一来真就糟糕了。沉黎的蛛丝植入后,在不清除印记的情况下,按道理来说可以控制这些白骑士直到他们死亡,但多少还是会耗费一些精力,而他们一旦醒来,拥有被控制时记忆的帝国精英们会立刻反水。不解除控制的话这副样子根本瞒不过人。单靠奥菲一个人能压制这么多皇帝的心腹吗?沉黎很是怀疑。除非,把他们都杀了。这样一来哪怕笼子没有被打开,只他们三人也更好串口供。留着这些人对沈黎来说可能性价比更高,一来她不想无节制的杀人,二来这些白骑士的性命在自己手里,对奥菲来说也是一种威胁。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妥。就在沈黎犹豫不决之际,他们头顶上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比刚刚地陷更加猛烈的晃动。-迦西亚在沈黎赴宴前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相信沉黎也清楚这件事。但沉黎还是去了。没关系,他尊重沉黎的选择。他也有自己的选择。于是迦西亚远远跟着沉黎到了皇宫外,这地方他太熟了,他还是人类的时候,曾经很多次接受传唤,在这里领命复命。沉黎是单纯的小绵羊,皇室是一只只食人血肉的鬣狗。迦西亚能感受到他送给沉黎羽毛的位置,在皇宫上空耐心地等着沉黎出来。让沉黎感受一下皇室的虚伪也不错,他都能兜住。这世上能赢过他的人几乎没有。这种想法在宴会厅上突然飞来一群乌鸦后被打破了。羽毛的感应在一秒内被切断。迦西亚皱起眉头,闪现到皇宫屋顶上想进去,可想到临走时沉黎说过的不要干涉她的行动,就这样犹豫了一秒。他害怕就这样进去坏了她的事惹得她生气,迦西亚退却了。没关系,沉黎还在下面,他能感应到。屋顶传来机关的震动声。沉黎的气息凭空消失了。似曾相识的一幕瞬间刺痛了迦西亚。他的恐惧被勾起,一时之间难以控制自己。快速闪现到大厅时迦西亚看见了空荡荡的大厅。迦西亚眼角不自然的跳动,控制不住表情似的面部肌肉随着眼角的跳动扭曲。黑色的纹路蔓延到眼球,属于魔王的气息化成黑雾萦绕在迦西亚周围,迦西亚将周围找了个遍。没有,没有,哪儿都没有。沉黎?沉黎?沉黎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离开。一定是皇室,他们将沉黎藏起来了。有人把沉黎藏起来了。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神经开始跳动。迦西亚控制着空间,使用黑暗魔法把这座皇宫的所有人传送到大殿外。大殿外的空地上瞬间多了几百人,有皇亲贵族,仆人,守卫。迦西亚在空中俯视地面上蝼蚁般的一个个小点。他问他们沉黎在哪儿。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回答。不少人根本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他们恐惧迦西亚的能力和模样,或是跪地求饶或是愤懑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