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拒绝她就马上开战。凯莱布目光巡视在两人身上,突然看懂了沉黎和迦西亚之间的眉眼官司,沉黎敢如此态度说明她一定有底牌……或许是这个男人。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行了,多大个事儿,有必要拔刀相向么。”他说得轻巧,好似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过,好似坚持要进门的不是自己一般。“今天卖你个人情,记得喊菲尼尔给我打折。”-门开了。沉黎看着严丝合缝的蛇腹处裂开了一道缺口,转身看向迦西亚。“你也不能进去,”沉黎不容商量地告诉迦西亚,“我会尽快出来的。”迦西亚定定地看着沉黎的眼睛,突然笑了。他理解了沉黎的意思,他完全明白沉黎这么做是为什么——她好像在一夜之间知道了他人类时的身份。她在照顾他的情绪。让他想想。昨夜沉黎并没有离开过他。那就是在梦里。放眼整个帝国,会这么做,敢这么做,又有能力这么做的人是谁呢?教廷?不是教廷。教廷那帮废物只会拿起刀剑蛮干。他们信奉光明神,自诩最是公正严谨,教廷里能入梦的人不多,能在他眼底下搞小动作的人还没出生。那就是皇室了。皇室倒是真有一位既能入梦又知道当年之事过程之人——奥菲·维克斯。在迦西亚的眼中,奥菲已经是个死人了。仔细算来当年事件发生时,刚刚成年的长公主也快四十,四十岁也活够本了。迦西亚脑子里思考着该怎样不惊动沉黎的同时动手杀了奥菲·维克斯,脸上却扬起一个温柔的笑。他回答道:“好。”沉黎:“帮我看着这两个人,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俩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你也不要委屈自己。”沉黎害怕凯莱布对迦西亚不利,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他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凯莱布杀了迦西亚后,跟在她屁股后面进来这种事情完全有可能发生。她怕迦西亚宁愿受委屈也不暴露自己,毕竟这是她千叮咛万嘱咐过的。虽然不想主动杀人,但这两人自己作死她是管不着了。凯莱布气笑了。他没想到都这时候,沉黎还像对待敌人一样对待他,一个19岁的小姑娘小心思怎么这么重!凯莱布翻了个白眼:“放心进去吧,我什么都不会做。”迦西亚把沉黎的背包丢给她:“里面我放了一些水,还有防身的东西,你可能会用到。”“有事喊我,你身上有我的羽毛装饰,我会瞬间赶到你身边。”沉黎点点头,转身走进了黑暗。这是一个长长的通道,失去了入口那点微末的光源后是绝对的深黑,沉黎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要不是她手里有一个火折子能带来光源,这段路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沉黎对这里唯一有记忆的地方是那间带着约束床的实验室,她依稀记得这里是有灯的。走到尽头,沉黎摸索着墙壁,企图找到开关,如果这里一直维持着运转的话应该还能用吧?她也不是很确定。很快在钢板铸成的墙壁上找到了一个个圆形的按钮。旋钮式的设计。沉黎试着找角度扭动。咔,咔咔,机械旋钮发出僵硬的声音。咔!灯亮了。-迦西亚在外面没有等太久,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事实上天已经快亮了,凯莱布也早走了,我们的枢机团大人等到天刚擦黑就没了耐心。迦西亚在克洛诺斯雕塑腹部大门重新看到沉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原来是他沉溺于心中所想,忽略了时间的流逝吗,迦西亚想着。他在想什么呢?他在想这段二十年前就已注定的往事,是不是注定二十年后会出现这样一个沉黎。在想沉黎出来后是什么样的表情。厌恶,或是同情。沉黎又会怎么做呢。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最有可能的是直接离开。那种不堪的过去,那种拼命做到一切后,得到的不是解脱,而是连痛苦都空洞的过去。迦西亚无数次在恶魔体内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这一切有意义吗?当然有意义,更多的人活了下来,战争停止了,魔王被他用灵魂困住了,人类有了二十年的喘息时刻,或许在这期间他们发展出更强大的武器,更完美的魔法。他在想在他受到烈火煎熬灵魂一般的痛苦的时候,他的同胞是否已经准备好了的旗帜,为他报复。终于有一天他醒来了。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欣欣向荣的帝国。皇室还是那么腐朽,教廷人才凋零,伤害过他的人在尽情享受人生,最可怕的是,连边境线都是他当初打下来的那一条,没有往前推进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