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不在,不许惹事。”沈无妄收回手。晏无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惹什么事?我连翻身都嫌累。你快去快回,排骨凉了我就不吃了。”晏无殊催促。沈无妄转身跨出玄铁大门,白衣消失在长廊尽头。门外的传旨仙官赶紧抹了一把冷汗,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晏无殊重新缩回被窝,扯过被角蒙住脑袋,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个回笼觉。半个时辰后。就在晏无殊刚好酝酿出一点睡意时,玄铁大门再次被人大力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送饭的仙仆,而是五六个披坚执锐的基层仙官。领头的仙官手里抓着一块天帝御赐的通行令牌,昂首阔步地走进囚室。几名仙官停在纯金鸟笼前,目光贪婪地扫视着里面的陈设。“看看这金玉地砖,看看那恒温玉石!我们在南天门站岗受冻,他一个十恶不赦的阶下囚,竟然住得比天帝的寝宫还要奢华!”一名仙官嫉妒得面容扭曲。领头仙官冷哼一声,把天帝的通行令牌怼到金柱上。纯金鸟笼的防御阵法感应到最高权限,大门缓缓开启。“晏无殊!百年一次的蟠桃会即将召开,天界群仙毕至。天帝有旨,将你这重犯押往蟠桃会场外悬首示众,以儆效尤!”领头仙官中气十足地宣读旨意。晏无殊躺在床上,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不去。”晏无殊拒绝得十分干脆,“外面太阳晒得很,会把我这身好皮肤晒黑。你们自己去吧,顺便替我跟天帝问个好。”“放肆!阶下囚岂有你挑三拣四的份!”领头仙官指着床榻破口大骂,“你今日必须去会场外跪满三个时辰,向三界仙家磕头赔罪!”晏无殊终于睁开一只眼。“磕头?我这辈子连亲爹都没跪过,我去给你们天界那群打工人磕头?”晏无殊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们,“把门关上,我要睡觉。”领头仙官气急败坏,一招手,身后的几名手下立刻冲进笼子。他们粗鲁地扯掉晏无殊身上的天蚕丝被,强行将他从恒温玉石上拽了起来。晏无殊也不反抗,顺着他们的力道站起身。他浑身骨头全放松着,软绵绵地靠在金柱上,连站直的力气都省了。领头仙官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副通体漆黑、布满倒刺的玄铁枷锁。这枷锁重达千斤,本是用来锁拿上古大妖的极刑法具,戴在身上便会压断寻常仙人的脊骨,每走一步都会耗尽全身灵力。“既然你不肯走,那就戴上这个!天帝陛下要让你知道,天庭的规矩不容亵渎!”两名仙官合力抬起那副沉重的玄铁枷锁,死死扣在晏无殊的脖颈和双手上。千斤重压瞬间落下。晏无殊肩膀猛地一沉,眉头微皱。这群神仙真是闲得发慌,弄这么重的东西来折腾人。他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恐怖重量,干脆连站着的力气也一并省了。他双膝一软,直接一屁股重重跌坐在金玉地砖上。沉重的枷锁与罢工(下)地面被震得微微发颤。晏无殊揉了揉跌痛的部位,顺势往后一靠,把那副千斤重的玄铁枷锁垫在背后当靠背。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倒刺不会戳到自己。“做工太粗糙了。”晏无殊对着锁扣处指指点点,“边缘磨脚,还掉漆。你们天庭兵器库的预算是不是全被贪污了?这种次品也好意思拿出来用。”“闭嘴!赶紧起来走!蟠桃会马上就要开场了,若是耽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领头仙官跨前一步,指着地上的晏无殊怒斥。晏无殊抬起带着厚重镣铐的手,随意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太重了,走不动。”晏无殊大喇喇地摊开双手,“你们想带我去示众,可以啊。你们找顶轿子来,或者你们几个直接连着这破铁疙瘩一起把我抬过去。我是没意见的。不过抬的时候稳一点,我晕轿。”“你真把这里当鬼界了!”领头仙官拔出腰间一根布满雷火之气的打鬼鞭。鞭身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光,这本是对付鬼修最恶毒的法器,抽在身上能让人三魂七魄痛不欲生。“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仙官高高扬起打鬼鞭,用尽全身仙力,朝着晏无殊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晏无殊坐在原地,动都未动。就在打鬼鞭即将触碰到晏无殊衣襟的瞬间。一抹极其霸道刺目的极阳金光自晏无殊体表骤然爆发。这是沈无妄这些日子每天渡入他体内的纯净灵气,早已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本能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