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妄停下脚步。他看着缩在角落里警惕万分的晏无殊,微微挑眉。“你拿什么同归于尽。”沈无妄语气平静,“拿你那点连果皮都懒得剥的极阴本源,还是拿你刚才咬人的牙口?”晏无殊被戳中痛处,耳根子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沈无妄,你简直无耻至极!”晏无殊指着沈无妄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砸钱造谣毁我清白就算了,你刚才干的叫什么事!你堂堂天界战神,趁人不备动手动脚!我告诉你,我晏无殊卖艺不卖身的!”沈无妄被这句“卖艺不卖身”震了一下。他垂下视线,盯着晏无殊那张因为气愤而泛红的脸颊。“本尊何时让你卖艺了。”沈无妄给出非常严肃的答复,“极阳本源渡给你,你分明很受用。刚才连推开本尊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倒是有力气骂人了。”晏无殊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要原地炸开。这男人不仅动手,还当面复盘!“那是极阳本源的生理反应!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晏无殊死咬着牙关不认账,“你这就是强买强卖!我晏无殊就算饿死,就算从诛仙台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再吸你一口阳气!”“是么。”沈无妄抬起手,指腹漫不经心地压在自己被咬破的下唇上,“本尊倒是觉得,味道极好。刚才时间太短,不如现在重来一次,让你好好分辨一下到底是生理反应,还是你本心所愿。”话音刚落,沈无妄再次逼近。极阳威压带着极其明显的侵略性铺展开来。晏无殊脑子里的警报器彻底拉响。这男人根本无法沟通!三观炸裂的逃亡(下)晏无殊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从软榻的另一侧滚了下去。他光着脚踩在汉白玉地砖上,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一次移动速度。他一路狂奔,直奔寝殿偏殿那个巨大的纯金聚灵鸟笼。冲进笼子,转身,关门,落锁。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一道白色的残影。晏无殊手指颤抖着将纯金门锁死死扣住,甚至还用极阴本源在锁芯处加固了三层防御阵法。做完这一切,晏无殊直接扑到那张铺着天蚕丝被的宽大床榻上。他扯过丝被,把自己连头带脚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纯金鸟笼的防御机制彻底激活。九天息壤和深海沉金的材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外界的一切干扰全数隔绝。晏无殊躲在被窝里,大口喘气,胸腔里的心跳怎么都压不下去。这金笼子原本是用来关押他的,现在居然成了他全三界唯一的安全屋。沈无妄并没有追过去。他缓步走到纯金鸟笼外,停在半米远的地方。纯金栏杆散发着温和的极阳灵气,将笼子里的温度调节得恰到好处。透过栏杆,沈无妄能清晰地看到床上那个鼓起的大包。那团蚕蛹正随着晏无殊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沈无妄站在原地,抬起手,指尖再次摸了摸自己下唇上的咬痕。极其狂乱的杀戮剑意在此刻被尽数收敛。他盯着笼子里那个死活不肯露头的家伙,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把三界第一绝色关在自己亲手打造的笼子里,这本身就是他筹谋已久的计划。现在,猎物不仅乖乖待在笼子里,还主动锁上了门。“锁好。”沈无妄给出提醒,“别让本尊轻易打开。”笼子里的蚕蛹猛地瑟缩了一下,裹得更紧了。接下来的几天,晏无殊单方面对沈无妄开启了绝对的冷战模式。这可是他堂堂极恶鬼王最后的骨气。无论沈无妄端来什么山珍海味,无论抛出什么诱人的筹码,晏无殊统统不理。第一天中午,沈无妄端着司膳局刚送来的清蒸东海龙虾。“起来用膳。”沈无妄站在笼子外,将装满肥美虾肉的白玉盘递到栏杆边缘。晏无殊翻了个身,背对着栏杆,一言不发。第二天傍晚,沈无妄换了花样,端来了一整锅熬得奶白香浓的万年雪参炖冰羽鸡。“鸡腿全给你。”沈无妄抛出极其诱人的条件,“另外加一万块极品灵石,算作封口费。”晏无殊咽了咽口水,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但他死死捂住耳朵,继续装死。开什么玩笑!他晏无殊是那种为了一只鸡腿和区区一万灵石就出卖灵魂的鬼吗?好吧,一万灵石确实很诱人,可以给鬼界换一整套全新的青石板路。但现在是尊严问题!他绝不能向这个趁人之危的天界战神低头!第三天,沈无妄让仙鹤去南海摘了最顶级的金丝蜜萄,亲手用极阳剑气将果皮全部剥去。晶莹剔透的葡萄肉摆在玉盘里,散发着浓郁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