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过。放在案几上的破瓷碗、那碗馊饭,以及李大贵吐在地上的血迹,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恶臭被尽数驱散。晏无殊从天蚕丝被里探出半个脑袋,双手扒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完了这场单方面的裁决。“沈仙尊这领地意识还挺强。”晏无殊托着下巴,慢条斯理地搭话,“别人不过是在你的地盘上放了碗馊饭,你就直接把人贬下凡间去喂猪。你们天界的刑罚,全凭仙尊你个人的心情来定吗?”沈无妄转过身,隔着纯金栏杆看着晏无殊。“他吵到你了。”沈无妄回答。晏无殊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沈无妄,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关心我这个阶下囚的睡眠质量。”晏无殊坐起身,盘腿靠在玉石上,“你把一个天庭命官贬下凡间,天帝老儿难道不会找你算账?”“他不敢。”沈无妄回答得很干脆。晏无殊咂了咂嘴。这话倒是实在。沈无妄作为天界功德金光当被盖(上)晏无殊翻了个身,天蚕丝被滑落到腰间。回想起白天那个被拖去凡间喂猪的倒霉仙官,他咂了咂嘴。沈无妄这人脾气太难伺候了。前脚刚大发慈悲给自己送满汉全席,后脚就能因为一碗馊饭,把手底下的仙官直接踢飞。这种随心所欲、动辄毁人前程的行事做派,简直比鬼界那些一言不合就互啃骷髅头的鬼将还要不讲理。伴君如伴虎,伴着天界第一战神更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