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鬼鞭撞上金光,雷火之气被极阳灵气瞬间吞噬殆尽。强悍的反弹之力顺着鞭身直冲仙官的手腕。领头仙官捂住手腕倒吸一口冷气,虎口崩裂,鲜血狂飙。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震飞出十丈远,重重撞在玄铁大门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另外几名仙官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连法器都快握不住了。晏无殊嫌弃地拍了拍被劲风吹乱的衣角。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干脆一歪身子,直接躺平在冷硬的地砖上。他把千斤重的枷锁当枕头垫在脑袋底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打也打完了,你们抬不抬?不抬我接着睡了。”晏无殊翻了个身,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我每天要睡够十二个时辰,少一炷香都不行。”一群仙官围着躺在地上的极恶鬼王,急得团团转。他们试图上前去拉扯晏无殊的胳膊,却发现对方周身萦绕着那层恐怖的金光,只要稍一靠近,就会被反弹之力震得气血翻涌。那可是无妄仙尊的极阳护体罡气!“这可怎么办?天帝陛下还等着咱们把人押过去!”“去叫人!多叫几个天将过来,哪怕是生拖硬拽,也得把他弄去会场!”一名仙官扯着嗓子提议。“你瞎吗!他身上带着无妄仙尊的罡气,谁敢去拽?嫌命长了?”旁边的人立刻反驳。仙官们彻底慌了神,互相推诿,谁也不敢上前。眼看蟠桃会开场的时辰越来越近,天帝定然在众仙面前等着这杀鸡儆猴的戏码。他们领了皇命来提人,却拿地上这个彻底罢工的滚刀肉毫无办法。晏无殊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这玄铁枷锁虽然重,但垫在脖子底下刚好能治一治落枕的毛病。天界的法器果然都是居家旅行必备的良品。“晏无殊!你赶紧起来!”一名仙官壮着胆子,隔着老远冲他大喊,“你若是乖乖跟我们走,到了会场,天帝陛下兴许会赐你两颗次等蟠桃!”晏无殊闭着眼,连呼吸频率都未曾改变。次等蟠桃?打发叫花子呢。他每天在无妄宫里吃的是太上老君洗髓丹当糖豆,啃的是百兽园的百年灵兔,区区两个破桃子也想骗他去太阳底下站军姿?他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领头仙官捂着流血的手腕,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指着晏无殊破口大骂。“晏无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仙尊回来,看到你如此猖狂,定然扒了你的皮!”晏无殊微微勾起唇角。“好啊,那你们去把沈无妄叫回来,让他亲自背我去。”仙官们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玄铁大门外的走廊里,突然刮起一阵极其阴冷的狂风。整个地下囚室的温度在瞬间跌破冰点,墙壁上的夜明珠光芒接连熄灭。一股毁天灭地、夹杂着极致怒意的极阳威压,正以不可阻挡的恐怖速度,从无妄宫外直逼而来。烤肉收买仙鹤(上)极阳威压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化作实质的气浪,轰然撞开无妄宫地下囚室的玄铁大门。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仙官,连拔腿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当胸击中。手里的打鬼鞭脱手飞出,几人齐刷刷横飞出去,重重贴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彻底晕死过去。晏无殊枕着那副千斤重的玄铁枷锁,躺在冷硬的金玉地砖上,连个身都没翻。沈无妄留在他体内的极阳罡气自动流转,将外界的压迫感挡得干干净净。大门外,一个穿着雪白羽衣、头顶扎着红玉发冠的童子探进半个身子。这是沈无妄的坐骑,仙鹤童子。他仗着脚程极快,赶在主人彻底踏平囚室之前,先一步溜了进来探查敌情。仙鹤童子蹑手蹑脚地穿过躺了一地的仙官,停在纯金鸟笼前。他双手叉腰,隔着纯金栏杆,对着躺在地上的晏无殊好一番打量。“晏无殊,你也有今天!”仙鹤童子扬起下巴,语气极其笃定,“堂堂极恶鬼王,现在沦落到睡地板、戴狗链的地步。天界谁不知道你马上就要被押去蟠桃会场外磕头赔罪,你还在这装睡!”晏无殊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地砖,慢吞吞地坐起身。千斤重的玄铁枷锁压在肩颈处。晏无殊活动了一下手腕,完全没把仙鹤童子的嘲讽放在心上。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宽大的衣袖里。纯金鸟笼的栏杆上刻着自动传送阵法,他早就把司膳局送来的吃食偷偷藏了一部分在袖中的芥子空间里。晏无殊抽出手,掌心里多了一块滋滋冒油的顶级灵兽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