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有忠目光向下,看着在泳池旁视察的虞苓,目光泛着狠意:“没有其他选择了。沈家已经成了虞苓的护身符,父亲已经完全倒向她。虞苓的那些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父亲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已经完全靠不上了。今天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而且,小幸不是说了吗?虞苓的渴肤症,似乎有好转的迹象……”海市的气温不低,作为宴会的主角之一,虞苓今天不得不穿了件银蓝色抹胸长裙,外面披着素白披肩,手上带着丝制的手套,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泳池的波光在她身上反射出深深浅浅的光影,她谨慎地站远了些,这些水是从海边引来的,自那件事以后,她对海水向来是敬而远之。夜幕低垂,霓虹亮起。虞苓、虞幸夫妇还有虞有忠夫妇站在门口迎宾。虞幸的妻子钱琳站在虞苓旁边,笑吟吟地冲着宾客打招呼。她和虞幸是商业联姻,今天也算是她的工作场合。虽然她和虞幸各玩各的,但对于虞幸和虞苓的事,她也隐约有些察觉,心里对这个小姑子还是颇为同情的。虞幸这人性格独断又偏执狭隘,做个合作伙伴还能捏着鼻子勉强忍受,被他看上才是倒了大霉。钱琳想着,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任何纰漏。虞幸突然俯身凑了过来:“和我换个位置。”钱琳顺从地走开,背对着虞幸翻了个白眼。虞幸站在虞苓旁边,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小苓,你真觉得你可以依靠沈泽吗?”虞苓没说话,不可否认,虞幸很了解她,这句话直戳虞苓的痛楚。他也不在意虞苓的回复,只是接着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了解他的过去吗?最近我查到点有趣的东西,我想能更好地帮你做出决定。”手机在包里叮铃响了一声。虞苓没予理会,笑着和新一波的宾客握手。沈泽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他缓步跟在沈老爷子旁边,脸上带着温和矜贵的笑意,明亮的眼睛一下就锁定住虞苓。他握住虞苓伸出的手,悄悄勾了勾软软的掌心:“苓苓,你好漂亮~”对于他这副白给的样子,沈老爷子有些不忍直视。他和蔼地看着虞苓:“苓苓,老是听我家臭小子念叨,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过几天来家里坐坐。”虞苓笑着点点头。后面还有宾客在等候,沈泽不能久留,被沈老爷子拽走了。虞苓一边欢迎着客人,一边想道,今天是沈泽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亮相,估计场子里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待会她可以先去找他,帮他介绍……“沈爷爷,沈泽哥哥!”清脆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虞苓愣了下,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明艳美丽的少女挽着沈老爷子的手臂,正开心地和沈泽说话。沈泽背对着她,看不清神色。旁边传来声低笑,虞幸的声音响起:“你看起来很惊讶?也是,沈泽怎么会和你说这件事呢?”他引诱着,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恶意:“可是我亲爱的表妹,作为你的好哥哥,我可是都给你查清楚了,就在你的手机里呢……”虞苓没有理他,看了眼腕表,对其余的虞家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继续,我要先去后台准备了。”看着她高傲的背影,虞有忠夫妇咬牙切齿,虞幸目光沉沉,打开手机发了条信息。仪式很快就开始了,璀璨的聚光灯下,冷傲艳丽的少女和温和俊朗的青年并肩而立,他们前面的长桌上,老虞总和沈老爷子交换了签好的合同,掌声伴随着音乐声响起,沈家和虞家的合作,正式确立。四人站在台上,举起手中的香槟。一片喝彩声中,虞苓仰头喝下酒水,垂眸时睫羽微颤,视线像是不经意般划过旁边的青年,就见对方正含笑看着自己,眼中的暖意像是火苗,让她脸颊染上粉色。接着到了记者提问环节,作为合作的主要负责人,虞苓和沈泽坐到了长桌边。这些问题大多都是设计好的,两人有条不紊地回答完,到了倒数第二个问题,有个记者却突然问道:“虞苓小姐,最近传言您患有严重的渴肤症,我们了解到您确实曾经常出入心理诊所,还拿到了一份您的诊断书。请问您病情如何?常年戴手套是因为渴肤症吗?有进行干预治疗吗?病情会对您担任负责人的工作产生影响吗?”全场安静下来,负责安排记者的员工脸色难看,显然是没想到有人突然捣乱。虞苓神色未变,伸手将另一只手的手套缓缓摘了下来,纤细修长的手指被灯光勾勒出漂亮的弧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伸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