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却在这时爬到了她耳边,吸盘黏在她耳垂上,粘腻地舔舐着她的耳廓。“啊!”虞苓没忍住发出短促的惊呼。耳朵是她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怎么了?”沈泽皱眉起身,目光落在她滚烫的耳垂上:“是不是过敏了?”虞苓眼角沁出泪水,不适地想后退,却发现随着沈泽的靠近,触手慢慢往下面缩回去。虞苓心中有了个猜测,她忍住了后退的冲动,低喘着道:“可以给我张纸巾吗?”沈泽抽出纸巾递过去,虞苓用没带手套的手接过来,与沈泽指尖轻触的瞬间,身上的束缚突然不见了。她低头,果然那触手像是幻觉般,没了踪迹。她几乎可以确定,这触手是她渴肤症发作产生的幻想,只要她与人接触,渴望得到缓解,触手就会消失。虞苓擦拭着眼角,缓了一会才抬起头。高大地青年站在她对面,漂亮的手指抵在唇畔,在她看过来时不着痕迹地将手插进兜里,虞苓隐约看见他的指尖处晶莹的湿润。沈泽看了眼外面笑着道:“雨小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还没等虞苓反应,他就离开了。身体还在发软,沈泽的平板也躺在桌子上,暂时也走不了,虞苓索性趴在桌子上,平复身体的躁动。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终于放晴了。洋牡丹坠着晶莹的露水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花丛落在少女鼻尖。热姜茶被放在桌子上,虞苓抬头,入目就是沈泽那修长的手,上面的小痣格外晃眼。“喝点茶应该会感觉好点。”青年温声道。虞苓道谢,双手捧着茶抿了一口。耳后的长发垂落,遮住少女瓷白的侧脸,迤逦在颈侧,让她看起来有些许脆弱疲惫。沈泽垂眸看着她白腻的后颈,扭曲的暗色在眼底沉浮。他无声地俯身凑近,像撕开人皮的鬼怪,贪婪地嗅着虞苓的香气。“沈泽,谢谢你。”少女放下茶杯,抬头看向他。沈泽依旧长身玉立在那里,带着清风朗月的和煦:“不客气,反倒是我该谢谢你记住了我的名字。”他说着眨了眨眼,恰到好处地缓解了氛围,虞苓的表情也不由舒展开来,浅笑道:“不客气。”风吹过花丛,隐约间似乎有喑哑的声音在低语。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虞苓在睡梦中总觉得有人在耳边低语,不停地重复着什么笑了笑了的……虞苓伸手抱紧了怀里玩偶,闭着眼嘟囔道:“好吵……”声音消失了,软绵绵的玩偶包裹着她,很快虞苓就再次陷入沉睡。虽然是周末,但是和霍夫人约好去吃午饭,虞苓也不能睡懒觉。她起床洗漱好,挑了件得体的长裙换好。穿鞋时看到自己脚踝上的红痕,虞苓有些奇怪,这星星点点的,是被虫子咬了吗?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霍家派来的司机到了,虞苓戴好手套下了楼。霍家住在临水园,是京市有名的别墅区。过了门岗,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虞苓走进庭院时,霍夫人正在池塘边垂钓,笑吟吟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老虞总说自己女儿漂亮,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啊。”说着,她的视线落在虞苓带着手套的手上。虞苓便笑着说道:“这几天皮肤过敏,手上还在抹药,霍夫人见笑了。”霍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碍事。在帝都大学适应吗?有没有见过小普?这混小子本来早该到了,刚刚打电话说堵路上了,小苓你可别生气,李嫂你再去催催。”虞苓摇摇头:“没事的霍夫人,我们在学校已经见过面了。”霍夫人瞧她坐得端正,眉梢间带着淡淡的傲气和矜持,教养极好的样子,想到最近虞氏那边的传言,不由靠在椅子上挑眉:“我听说你和小虞总年初都进了虞氏董事会,这才过了半年,老虞怎么就让你到京市来了?要是嫁进我们家,虞家岂不是少了个好的继承人?”虞氏年轻一辈里,最优秀的就是虞幸和虞苓两人,本来大家都在观望着到底继承权花落谁家,没想到虞苓却突然来了京市,颇有种“流放”的意味。而虞幸最近风头正盛,“小虞总”的位置隐隐坐实。虞苓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问,浅笑着道:“虞氏既然想与霍氏联手,自然是诚意十足,所以才专门派我过来。两家合作达成,未来与霍家相关的产业会成为虞家的布局重点,又哪来的少了个继承人的说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