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愣住了,连身边挥舞的触手也停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虞苓,好处说完了,惩罚呢?虞苓说完就甩开他的手起身,她不愿去管他地反应,想来他必定是怨恨和恐惧的吧。但那又如何,是他自己先缠上来的,不是吗?她还没走两步,就被触手瞬间包裹起来,猛地拽了回去。沈泽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那些触手仿佛他灵活的手指,轻易就让她喘息起来。“苓苓苓苓苓苓……”青年在她唇边细碎地念叨着,带着某种轻快又深沉的痴迷,又像是古老而漫长的诅咒,“我好爱你爱你爱你爱你……”触手兴奋地缠着她的四肢,发出粘腻的啵啵声,冰冷的铁链顺着她的锁骨垂落。青年垂头看着她迷离的脸庞,疯狂的占有欲再也无法掩饰,那种极致的喜悦感甚至让他的嘴角拉伸到了非人的弧度。“我好开心,原来你也和我一样……”触手扶着虞苓的肩膀,让她半撑起上身,对着沈泽粘着水渍的面庞。青年伸出舌头舔过猩红的嘴唇:“苓苓,你看见了吗?我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你~”那双戴着铁链的手轻巧拨弄,铁链碰撞的脆响夹杂着少女的抽泣。“苓苓,听见了吗?我的耳朵只能听到你的声音~”他趴在虞苓身后,从她颈侧探出头来,握着她的手掌,按在她的腹部。触手们纠缠着、蠕动着。手下皮肤渐渐鼓起。但这种仿佛要被吞噬的感觉不但没让虞苓恐惧,甚至让她感受到了难言的满足和安心。沈泽注视着她的表情,吻了吻她汗湿的侧脸,脸上是病态的痴迷:“苓苓,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的,我们是天生一对~没有人比我们更契合~我们注定要永远纠缠不休的~”虞苓伸手拉住他的头发,让他低头与自己唇齿相交,然后狠狠地咬住青年的下唇:“是啊,所以你不要想离开,除了我,没有人会接受这些可怖的触手,还有这么可恨的你……”虞苓终究还昏过去了,她已经好久没有休息好了,心意相通后的放松和身体的疲倦让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半夜,她发起了烧。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有微凉的水浸润着她的嘴唇,有人在一声声喊着苓苓、苓苓……她猛得睁开眼,呼啸的海风卷起她单薄的衣裙,十岁的她和十三岁的虞幸被绑在岸边,几个带着头套的绑匪正商量着如何拍视频勒索虞家。“待会把两个娃绑到码头下面的石柱子上,涨潮前要是还没打钱,就把两娃淹死在那里。”虞苓转头看向虞幸,他正发着烧,已经快晕过去了。“叔叔,你们绑我吧!”她听见自己说到,“虞幸哥哥已经发烧了,如果让他下水,肯定会出事的!”虞幸半睁开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声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在没有拿到赎金之前,你们应该不希望出人命吧?绑我吧,我会好好配合你们的!”绑匪们哈哈大笑,但这小姑娘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确实还没打算撕票,要是这小姑娘拍视频的时候说些有的没的,也确实难办。绑匪们最后答应了虞苓的要求。虞苓被绑在了粗糙的石柱上,咸湿的海水没过胸口,随着涨潮不断涌入口鼻,吞噬着她的体温。夜晚的大海很黑,黑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一人。越来越低的温度让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虞苓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因为她看见长着章鱼脚的少年被海水卷着飘了过来,他被浪花拍得上下颠簸,章鱼脚乱七八糟地在空中挥来挥去,然后啪嗒黏在石柱上,挂在虞苓旁边。虞苓扭头看过去,撞进了少年暗红色的眸子里,他的神色带着近乎诡异的空白,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尤其是他身下还长着几只的触手,它们并不粗壮,反而有些纤细,仿佛随时都能被扯断卷进海里。虞苓还想细看,又有一波海浪打来,呛得她不停咳嗽。这时扒在石柱上的触手爬了过来,卷着虞苓的胳膊把人往上提了提。因为有铁链捆着,触手没办法提得更高,但好歹不用再呛水了。虞苓缓了会儿,向他道谢:“谢谢你小哥哥。”少年没有反应,反倒是提着她的触手安抚地拍了拍。虞苓好奇地看着触手,乖巧地对它说道:“谢谢你小触手。”触手开心极了,又伸出几条软乎乎地缠着她,虽然它也是黏糊糊的又湿又冷,但虞苓就是觉得身体暖了起来。虞苓心底放松了些,疲惫和困倦却随着时间流逝开始席卷而来,她想要保持清醒,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少年聊起天来。